师父知道我最初本心是什么吗?”
沈清辞抬眸,公主的其他事,哪里是她能猜和说的,即使猜到也是不能乱说。可是在这一刻她看到了宋天和眼里的孤单,自己作为她所有老师中的一个,总要有点老师的德行的。于是,她给了宋天和一个肯定的答案。
“为师知道。只是,为师能知道,其他人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公主若是想守住本心,日后还需多藏着些才好。”
宋天和听完默默不说话,沈清辞说的是,她平日里都直接跟那群人明说不喜欢,但好像她越不喜欢,这种事就越多一样。所以,不如以后就像沈清辞说的。
沈清辞见宋天和陷入了沉思,面上是无奈的表情。这时候,她一定需要时间好好静一下。所以,她对宋天和行了个礼,说道:
“公主,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宋天和看看天,确实也不早了,她“嗯”了一声,没再动脚步。只看着沈清辞淡淡的说道:“明日我一定按时到演武场。”
沈清辞认真点头:“臣也一定按时到。公主早点回去歇息吧。”
宋天和望着沈清辞转身离去的背影,月白色的锦袍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发间的碧玉兰簪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让她想起今天沈清辞来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那么好看啊,所有人的目光都承认了的。而她自己,当时心里有些一股别样的悸动,只有她一人知道这别样里带着什么情绪。
回长信宫时,青禾正捧着新摘的白茉莉进来,见昭阳公主站在廊下发呆,鬓角的碎发都被风吹乱了,青禾行了个礼。“公主可要回殿里去?”
宋天和愣愣回神,转身进了寝殿,但是却又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发起呆来。她想不通,自己对沈清辞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夜里,宋天和睡得不是很安稳,总是在做梦。梦里有护城河的风,有面人摊的笑声,还有沈清辞递过来的野菊茶,可是梦里的风感觉不到清凉,笑声也感觉到很虚无,连那菊花茶都是没有味道的。
第二日天刚亮,虽然一夜的梦让她有些疲惫,但是宋天和早早就爬了起来,她催着青禾给自己梳了个利落的发髻,换上便于练剑的月白短打。
“快点快点,昨天我跟沈师父说了,我今天会很早去的。”她催着青禾,生怕自己食言了。
到演武场时,沈清辞果然已经在了。她换回了常穿的素色长衫,但是发间却依旧插着那支碧玉兰簪,晨光落在玉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沈清辞见宋天和来了,她提起手中带来的小竹篮,里面装着她早上去摘的野菊花。“这是早上刚采的野菊,还带着露水。”
竹篮里铺着层棉纸,上面放着野菊,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看着清新又喜人。
“好香啊。”
宋天和凑过去闻了闻,清冽的香气混着晨露的湿意,瞬间驱散了残余的困意。
“青禾,拿去泡茶。”她从沈清辞手上把小竹篮接过来,然后递给侍女青禾。
青禾:“是,公主。”
青禾接过那菊花,走到一旁的石桌,准备煮茶。
沈清辞看着宋天和,脸上似乎没有昨天的郁闷了,但是看得出来,似乎没睡够。
她开口:“公主,练剑前先扎一会儿马步吧。”
“好。”
宋天和按着沈清辞说的做。没一会儿,青禾煮好茶了,过来告诉公主,沈清辞想她没睡够,就先让她去喝点茶。
宋天和坐下,亲自倒了茶水,然后递给沈清辞,沈清辞接过茶杯,轻轻抿一口。
“公主也快尝尝。”
宋天和也轻轻的品尝了一口,菊花香气四溢,微微带着点苦。刚刚好可以提神。她随口的说了一句:
“真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