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得太早,周围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家长一起往里走。
陈闫絮没看云涵给的地图,跟着那些家长的脚步成功找到了教学楼。
陈闫絮不知道那只小猪是初一哪个班上的,就一间一间教室地逛。
每间教室门口贴着分班时候的排名表,上面的名字和成绩写的清清楚楚。
他当时拿到小猪威胁信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看,至少在第一行上看见了他的名字。
陈闫絮来的时候学生还在班里上课,逛到三楼的时候终于在表上找到了那熟悉的三个字。
这时候刚刚好教学楼打了下课铃,学生推开教室门陆陆续续往外面走。
站在教室里的那个应该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对着往外走的学生嘱咐:“大家不要乱跑,去下面阶梯教室集合,警察叔叔要问你们一些问题,你们如实回答就好。班长组织一下纪律!”
陈闫絮敏锐地捕捉到“警察”两个关键词,随后发现班主任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班主任是个不大的女生,现在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应该是为了班上有学生死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陈闫絮挂着笑容走进去,眼睛往教室里面瞥,寻找那个没有人的座位。
“您是学生家长吗?”
陈闫絮走到进台前面停下,眼睛瞟到她教案上的名字:“我是,管老师。周围都没几个家长,家长会几点开始啊?”
班主任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半,您来的实在是太早了。”
学生的课桌上都摆了写了学生名字的名牌,陈闫絮眼神落在放着小胖名牌的桌子——那桌子相当的乱,似乎小胖死了之后也没人在意没人收拾。
陈闫絮抬腿准备走向它。
他心里正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趁这个班主任应付别的家长的时候把桌肚里的信封给拿出来。
刚刚走了两步,班主任突然喊住了他。
“先生,请问您是哪位学生的家长?学校现在有规定,出入校园的人都必须登记。”
陈闫絮能猜到原因,大概率是学校马上要再招生,死了学生这种事情传出去不好听,势必会影响学校的升学率。
陈闫絮不是学生家长,他就是那个趁着家长开放日偷偷溜进学校的危险分子。
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先生?”
那一瞬间的停顿没能逃过班主任的眼睛。
这种带过几届学生的班主任很会看人,其实见到陈闫絮的第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的气质与其他家长不同。
这种感觉不好描述,总归不像是家长。
陈闫絮随即转过了身面向班主任,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是赌,最不济就是这个班主任喊保安把他轰出去。
但是他今天的计划完全泡汤了,甚至有可能被拉入黑名单,再也进不去这个学校。
众所周知,一个班上开家长会总会有那么几个家长缺席。
刚刚倚在教室门外发呆的时候,陈闫絮有意无意多看了那个名单几眼。
现在,几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
“我是简停的家长。”
话音刚落,班主任皱起眉头。
陈闫絮捕捉到了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但是她没立刻说些什么,倒是低下头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翻找。
陈闫絮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多了一道。
教室里还有零星几个孩子正在收拾东西,推搡着要往外面走。
看向陈闫絮的,是个又瘦又小的男生。
今天天还挺热,但是他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还套着校服外套。
那外套明显大了,他整个人都像是缩在外套里面一样。
人很瘦,显得他眼睛大,同样缩在衣服里怯生生打量陈闫絮。
班主任好像终于翻到了什么,问陈闫絮:“可是简停的爸爸和我请假说今天要回家参加葬礼,回不来了,今天没法参加家长会。”
她抬起头,露出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闫絮。
蛇蝎似的。
陈闫絮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我是简停的舅舅。我姐夫应该忘记和您说了,他回家参加葬礼,就让我来开小停的家长会了……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和您说一声?”
陈闫絮这幅皮囊太好,怎么笑起来都一副有亲和力的样子。
“不用。”
班主任多看了他两眼,低下头翻自己的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备注“简停爸爸”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陈闫絮身体一僵,看向她,嘴角有点抽搐地勾了勾。
电话一直在响铃,没人接听。
响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