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闫絮很顺手地顺走了两个核桃。
——有吃的也能忍。
“好了好了,你妈说让你回家先写作业。”
云涵手上拿着一卷什么东西,宝贝得不得了,眉眼弯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陈闫絮知道今天让她先写作业是不可能了。
她展开手里那份海报,递到陈闫絮面前:“这是我最喜欢的歌手的海报,他马上就要到这里开演唱会了!”
海报上是个拿着话筒的男人的侧影,两只耳朵上挂着蓝色星星的耳钉,后面写着老大的“鸢飞”两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张佑君全国巡演”。
云涵小心翼翼把海报收起来之后,从口袋里翻出自己的MP3,放了一首张佑君的《天河》。
“这首歌是他发行的第一首歌,当时他才十八岁呢。闫絮哥,这首歌好听吗?”
陈闫絮觉得歌挺一般,但是没说,问云涵:“你妈知道你带MP3到学校去吗?”
云涵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挠头,岔开话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一个专辑的名字叫《陈絮》。闫絮哥,和你的名字特别像。”
她说完这句话,又伸手在自己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了一个挂件:“哦,还有这个!”
她手上那个钥匙扣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棕色小人,一看就是手工捏的。
“这啥?”陈闫絮问。
“姜饼小人。我上手工课的时候做的。你老是把钥匙丢掉,妈妈和我说只要在钥匙上增加配重就不容易丢了。”
陈闫絮忘性大,那钥匙经常忘了带出门,揣在口袋里也总是丢掉。
钥匙一丢陈闫絮就得去找配钥匙的老刘重新配一把。
一把钥匙五块钱,付的陈闫絮肉疼。
云涵好几次一回家就看见陈闫絮一副死了妈的表情,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是钥匙又丢了。
“好丑。”
陈闫絮接过钥匙,举在半空中打量了下,随后评价。
但是还是把钥匙卡在了钥匙扣上。
云涵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两个人一起在磕,陈闫絮问她:“你们学校明天是不是要开家长会?”
云涵从作业本里抬起头:“对啊,你怎么知道?”
陈闫絮摆了摆手:“不重要。你把你们学校的平面图画给我,我想知道你们学校的开社团课的那栋楼在哪里。”
云涵“哦哦”应了两声,把草稿纸翻到最后一面,拿着黑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隔壁传来一声开锁的声音,云涵猜是她妈妈到家了,把刚刚画好的纸撕下来交给陈闫絮,然后抓着书包飞快跑走了。
“呐,给你。”
陈闫絮拿着那幅抽象的平面图陷入沉思。
她妈给她花了那么多钱报绘画班,怎么画出来的画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另一边,林潭闵和楚秋山已经回了警察局,一边吃着饭一边整理资料。
两人决定明天再回学校一趟,看看陈自絮口中所谓的威胁信,顺便再去现场寻找没被注意到的线索。
楚秋山看着林潭闵的时候好几次欲言又止,要问什么又问不出口的样子。
林潭闵看向他:“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不舒服的话要不要明天请假?”
楚秋山闷闷回答:“我没事,我好的很。”
顿了顿,他最后还是开口问:“老师,你和那个家伙到底怎么认识的?他这个人那么……”
楚秋山觉得诋毁老师朋友这件事不太好,话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这个人其实不坏。他高中的时候帮过我一个很大的忙。”
楚秋山心说林潭闵还是太善良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楚秋山一个字都不信。
林潭闵对陈闫絮滤镜太厚了。
林潭闵翻开笔记本,陈闫絮龙飞凤舞的签名就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和他的名字静静躺在一起,想让人忽略都难。
林潭闵知道陈闫絮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拿到笔记本的时候就能看见他的电话号码。
当时凑他那么近也是故意的。
林潭闵突然很庆幸,幸好当时他没顾父亲的反对执意要当警察。
他一直隐隐约约有那么一种感觉,如果他成为警察的话,他就还有机会见陈闫絮的面,他对陈闫絮来说就还有利用价值。
林潭闵一边吃饭,一边把陈闫絮的电话号码输进手机里,给陈闫絮的备注只有单字一个“絮”,对着那个絮字发了很久的呆。
陈闫絮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伸了个懒腰把自己睡散的头发重新扎上,从一柜子几乎一样的短袖里随便挑了一件穿在身上。
他昨天忘了问云涵家长会是几点开始了,现在这个点她肯定已经上学去了。
他随意把云涵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