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想好了要放手的,陈年旧事就此尘封,也没有什么不好。
但崔璟又觉得世界上除了他,没人再配得上和表妹纠缠。
爱总要交杂着恨才深刻,他想抱她在怀里,想亲上她那红艳的唇,这总不是假的。
何必再压抑自己呢。
*
门被重重地推开,秦挽意的胸口起伏着,气息不稳,带着几声抽噎。
“挽意,怎么哭了?”谢莹华看见秦挽意一副泣不成声的模样,立马从软榻上坐起,向前走去揽过秦挽意的肩,让她将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用手轻轻拍打着秦挽意的背。
谢莹华的目光转向云枝,云枝也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惶恐,像谢莹华摇着头,一副不能说的模样。
谢莹华就这样揽着秦挽意,慢慢等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泪水渐收。她的眼泪就这样浸在她肩上的布料上,濡湿了一大片。
“莹华,我……我无事的。”秦挽意收了声,脸上烫得发红,想要掩面。
谢莹华的眉眼间满是担忧,说:“是姜玉容对你说什么了吗?”
谢莹华在骨子里是有些看不上姜夫人的身份的,加之她与谢夫人之间的亲缘关系,无论这些年是姜玉容的示好还是其他,她总是觉得姜玉容是在别有用心。
去之间还好好的,见了那姜夫人一面便哭的和泪人一般,必是她说了什么话。
“挽意,你别担心,你身后还有我呢。”谢莹华想去牵秦挽意的手。
秦挽意只是摇头。
她不信。
莹华自幼与她交好,但是她不信这些诺言。
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女子的身份是何等的地位,女儿在无论多么显赫的家族再怎么千娇百宠,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附属品,随时可以丢弃。
“是因为……崔表哥吗?”谢莹华的声音打破了秦挽意有些低迷悲观的思绪。
“你心里是不是有崔璟?”谢莹华的音量不小,那字一个个地敲在秦挽意的心上,让她的心中有如战鼓狂响。
“我……”秦挽意刚想反驳,张了张口,平复了心绪,“我与表哥从未逾矩。”
谢莹华好似不在意这些,用手绢仔细擦去秦挽意脸颊上的泪痕。
“我明白你的心,你放心,你心里的人,我决计不会去碰。”
“前日宴会上,我知道我母亲的心思,但你放心,我不会嫁的。”
“我知道那是你心里的人,把我捆去我也不嫁。”
谢莹华为人一向有些大大咧咧,但秦挽意知道她内心的细腻和善良。
她有时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雀,但有时候又能像翱翔于天空的雌鹰,向下投下一片庇护的羽翼。
世家贵妇人总会在私底下调侃谢莹华脾气不好,性格泼辣,以后嫁去谁家谁家肯定会不得安宁。
但秦挽意永远记得谢莹华挡在她身前,为她撑腰,和那些嘲笑她家世,嘲笑她与父母相隔两地、不得父母心的纨绔据理力争。
见秦挽意情绪不佳,谢莹华也没有在多久留,吩咐云枝好好照顾小姐后便乘马车回府去了。
临走时,她握上了秦挽意的手,她的手心温热。
今日姜夫人除了给她看母亲的来信,还同她说了一件事,有关皇宫采选秀女。
这件事从未因为天子遇刺失踪而耽搁,无论是谁最后坐上了那个位置,总少不了充盈后宫和内廷。
前三十年多战乱,人口锐减,男丁几乎都被抓上了抵抗匈奴来犯的北方战场,每家每户几乎只剩下了老弱妇孺。
那段艰难的岁月里,是这些原本大字不识的夫人承担了养家的重责,她们承担了更多的社会工作,也在社会上获得了更多的话语权。
许多男子战死沙场,这些女子也顺理成章接管了整个家族剩余的财产家业,在多年的风雨中复兴家族,取得了不菲的成就。
也是在这个时期,朝堂上也为女子放权,甚至出现了女子为官为相。
如今这番场面已不能见到,以为坐稳了的江山终归要还到那些男人手里。
但当时的努力并未白费,如今内廷中仍有不少职位是由女子承担,她们有品级有俸禄,除了不能真正站在朝堂之上议政,与官员并无其他区别。
姜夫人说的,正是新朝遴选女官之事。
“那些女官日后,便能自立门户,是多少女子求而不得的。”
“只可惜如今不是什么好年岁,朝中动荡不止,囡囡你放心,姨母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可靠的夫家,到时候也是幸福和美……”
姜玉容最后还说了许多,但秦挽意独独听进去了“遴选女官”之事。
自立门户吗?不用再仰着别人的鼻息。
方才对崔璟的那一通气来的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