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翻身下马,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上位者的气息,在距离一定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王监军到,秦小姐不出来相见吗?”他身边的左右手替他说,胜似叫嚣,像是要亮出兵器的寒刃。
秦挽意并不畏,直视上王承的眼,道:“佛门清静处,王公子带重兵前来,不知是符合了哪一礼节?”
为首的禁军听到此话狠狠瞪了秦挽意一眼,欲上前去。
王承略微皱眉,示意手下不得无礼。
他高高坐在马上,俯视着秦挽意:“王某不过奉命行事。”说完,率先移开了目光。
“王监军能找到这里来,想必是废了一番心思吧。”
“只可惜,这里只有我与婢女两人,并没有你王监军想找的人。”
秦挽意的话说的不卑不亢。
她是有那个底气的,表哥是她话背后最大的底气。
“搜查便搜查,何必闹出副抄家的做派!”
王承坐在马上,似乎也在思量接下来的行动。
马步盘旋着,敲击青石板发出蹬蹬声,那声音如同敲在秦挽意的心上。
秦挽意感受到自己额头已要渗出汗来。
“既然秦小姐执意如此,王某不便勉强。”
王承沉默片刻,先退了一步。
“人……已经都走了。”秦挽意回到屋内,她的声音极小。屋内的气暖暖的,倒是让她脸上的肌肤觉得有几分不适应。
全然失了刚刚的气势。
床帘里的人并无反应,屋内静悄悄的。
秦挽意心下有些好奇,一手拉开帘子,帘子上的珠玉左右摆动,发出几声清越声。一手去拉掩在周棠身上的被子。
不料床内伸出一只手,手劲极大,攥着秦挽意的手腕,秦挽意脚下一下子失去重心,猛地向前栽去。
脸颊边便是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隔着薄薄的绫罗,秦挽意感受到脸下的肌肉轮廓和热力,烫的如烙铁一般。
男子的气息霸道抢占了整个床围。
周棠似是也未做好准备,一只手揽上她的后腰,默默收紧,将秦挽意整个人也带上了床铺。
秦挽意的惊慌很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取代。
周棠翻了个身,两人便滚到了床的最里端。
“我是怕外面的人没走。”周棠小声道,手上的劲却是一点没松。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身上的衣服经着一番折腾早已以不知道什么方式缠上了彼此。
她侧躺着,肤光胜雪,带着几分娃娃气的脸上是若远山青黛般的眉,眉眼温柔,细长的青丝倾泻在塌上,与周棠的发交织在一起。
两人同样蜷着身子,面对面侧躺着,额头近得几乎挨在一起,流露出几分亲昵。
烛光暗弱,摇曳的烛光让室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也让人看不清秦挽意脸上的表情。
只看见周棠的手攥住少女纤细的手腕,似是玩闹的样子却又无声将人圈进了他的臂弯中。
与原先说的什么“怕外面的人没走”全然没了半分关系。
周棠的眼神清澈,眼底又流露出几分不经意间难言的委屈,可右手却不老实,勾起少女身侧的发,绕上几圈,虔诚地放在脸边蹭了蹭。
秦挽意提起手腕轻轻推了推少年的肩,似是对现下两人贴近的距离感到羞赧。“六郎,今日之事,打算如何谢我?”
忽而秦挽意一双眼眸大胆的迎了上去,不是什么欲拒还迎的试探,而是想迫切地在周棠这里求一个答案。
那眼睛里灿然的光芒一瞬让周棠都有些恍惚。
好像自己此时真的是萧珩玉,身边便是自己的小妻子,妻子躺在他的怀里向他撒着娇。
秦挽意少有与男子独自相处的机会,更不用想这么私密的空间,这么暧昧的氛围里。
但平日了装着端庄、装着有礼的小姐姿态已经让她身心厌烦无比,秦挽意只觉得自己总被困在一个秦家小姐的套子里。
看着合身,但都快要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了。
秦挽意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一直都跳的很快,不知是因为方才只身面对王承的紧张,还是此刻在萧珩玉面前展露更为真实的自己的兴奋忐忑。
若他真的是行走江湖的侠客,可能只需要几句动听的情话,秦挽意便会放下一切和他私奔。
秦挽意的话在周棠听来是分外勾人的。
如何谢?周棠一时都要忘记自己不过是利用她的信任,说些骗人的谎话了。
两人连露水情缘都算不上。
周棠的双手移到秦挽意的腰肢上,细腰盈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折断。一袭素衣在她身上,显得有些过于宽大了。
永州相比于京城来说,确实算是穷乡僻壤了,周棠心里突然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