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看着像是被人追杀,那人是否会追来此处?
秦挽意虽猜不出此人的目的,腹中却满是狐疑,他的意图并不在取她性命,倒像是向她讨着情债。
屋门大开着,风雨将门吹得吱呀作响,那男子缓缓将脸凑向秦挽意的颈侧,几乎是用气声,说:“救我,挽意。”
说完,便向秦挽意的一侧肩倒去。
秦挽意惊得呼吸一滞。
挽意?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或是被认成了旁人。
他大抵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眼前模糊,几乎将整个身子的压力都落在了秦挽意的身上。秦挽意穿着单衣,经过男子的几次扯动已全然散了,露出内里光滑白皙的肌肤来。
但男人的手还算老实,只是脱力地垂在一边。
秦挽意已无暇顾及这些,想先将男子靠在床沿。
“挽意不记得我了吗?”那男子又突然说道,又一次喊出了秦挽意的名字。
还没有从震惊中走出,男人说了一句更莫名的话。
自己与他,是旧识?
男人身上的血随着他的动作而向外溢着,逐渐也染红了秦挽意素白的里衫,男子身量高,整个身子的重量落在秦挽意身上,她的额头上已然渗出了汗珠。
“屋外有人。”蒙面男子的气息有些不稳,在秦挽意的耳边说道,“我不想被发现。”说完,便整个人晕了过去。
他向后仰去,靠在了床沿,腰间一款青玉牌格外显眼。
秦挽意伸手去看那块玉,玉上像是刻着字。
那字不同于日常,更像是个什么图案,秦挽意并不认识,但还是悄悄将那玉佩从男子腰间解下。
雨声并未停歇,可秦挽意觉得此时自己的心中静得一片死寂。
她自己做了主解了玉佩,转身走向床头,手惊慌地不停在发抖,将玉佩放在木匣内。
雨点的声音之外,秦挽意感觉身后出现了脚踩在泥土里溅起泥点子的脚步声,如有实质。
“秦小姐。”
那声音嘶哑,秦挽意极为耳熟,是医师的声音。
门是大开着的,秦挽意瞬间吓得瘫软在地,紧张得已经没了进的气,她的肩上满是鲜红的血色,半身跪在床边的柜子旁,那受伤的无名男子躺在一边,显得秦挽意像是一位刚刚手刃了负心汉的怨妇。
先生一手撑着伞,只可惜风大雨急,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他单薄的衣衫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形。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带面纱,他就这样静静看着秦挽意,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波动。
几人陷入一阵无声的死寂中,除却那个已经昏迷不醒的男子。
医师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两人之间打量这。
他徐徐开口: “秦小姐杀人了?”
医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只在话的末尾挑起一个疑问似的上扬,打破了此时的沉寂。医师的面容里带了几分阴鸷,像极了故事里的修罗鬼怪。
“先生救我!”
秦挽意的心在这句话后便彻底乱了,她脚下几乎不稳,上前几步去啦医师的衣袖。
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上了两行泪痕,只胡乱地抹了去。
“我……我并不识得此人,今夜本以为先生不会来,便……便早早歇下,是此人突然闯入……”
秦挽意的声音颤抖着,连话都说不连贯:“先生来时,可曾看见家丁?”她突然问道。
“他受了伤,可却并未惊动旁人……”
先生的脸上并无多余的表情,仿佛此时只是一个和往常一样来为秦挽意施针的晚上。
他对秦挽意的问题避而不答,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将刀出鞘,道:“你若想全身而退,刀在此,可取人性命,我来帮你善后。”
而后,他又收刀入鞘,“你若不舍得杀他,我也略通一些医术,救得了。”
秦挽意不解,原本在处在恐惧中的她更是绷紧了神经。
不舍得?
秦挽意的嘴微张,却是哑口。
“萧六郎是你未来的夫婿,可现在他这幅样子,倒像个逃犯。”
秦挽意听后,只觉五雷轰顶。
“今夜的事我帮小姐处理,也希望秦小姐在一些事情上能对我高抬贵手。”
“毕竟你和崔璟之间的情谊,也不是坚不可摧吧。”
“我想你应该不会太为难。”医师的目光如同鬼魅,秦挽意想装作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其意,但一对上医师那双眼睛就莫名心虚,他如同知道一切的发生。
“与其在崔璟那一棵树上吊死,笼络住你未来的夫婿不失为更好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