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的机器,高效地处理着汹涌的人流。无论面对的是趾高气扬的大族代表,还是战战兢兢的小族幸存者,他的态度都一视同仁的……冷淡且高效。这种奇异的冷静,反而在混乱中形成了一种强大的秩序场,让焦躁的人们不自觉地将声音放低,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偶尔有不服管教的刺头,或是试图凭借武力或身份搞特权的家伙,往往在接触到耀那毫无波澜、却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张声势的眼神,以及感受到他身边那若隐若现、如同深渊般冰冷的查克拉后,都会明智地选择闭嘴排队。
“耀前辈!日向家的人说他们的驻地必须向阳,而且不能和犬冢家靠太近,说味道大!”一个千手家的下忍满头大汗地跑来汇报。
耀头也不抬,笔下不停:“回复日向家的人,村子规划经过测算,所有驻地采光均符合标准。至于邻里关系,木叶提倡和谐共处,无法满足个性化挑剔。原话转达。”
“啊?原话?”下忍一脸惊恐。
“嗯。”耀淡淡应道,“还有,犬冢家的兽栏规划在下风向,影响不到他们。下次这种问题,让他们自己去看公告栏的规划图。”
“是、是!”下忍擦着汗跑开了。
“耀大人!那边有个小孩子好像和家里人走散了,在哭!”一个宇智波的小女孩跑过来,指着队伍末尾。
耀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豆丁,又看了看长得看不见尾的队伍,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对身边另一个助手说:“去,带那孩子到旁边的临时休息处,给他点水,用喇叭循环广播一下寻人启事。语气温和点。”
“是!”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他立刻又投入了无尽的登记工作中。从清晨到日头偏西,他几乎没离开过座位,水也只是匆匆喝了几口。身体的疲惫尚可忍受,但精神上持续应对各种鸡毛蒜皮、突发状况和人性百态的消耗,让他感觉比跟九尾打一架还累。
期间,宇智波斑的身影偶尔会出现在不远处的瞭望塔上,抱着胳膊,嘴角带笑地看着这边忙碌的景象,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我多会知人善用”。每当这时,耀都会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免得控制不住把笔扔过去。
直到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排队的人流终于变得稀疏。耀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刚想喘口气,一个身影有些迟疑地走到桌前。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风尘仆仆的流浪忍者打扮的男人,眼神有些闪烁。
“名字,原属势力。”耀照例询问,笔尖点在纸上。
“石川……没有固定隶属。”男人声音低沉。
耀抬眼,仔细看了对方一眼,目光在其虎口和指尖不易察觉的老茧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腰间那把看似普通、实则保养得极佳的忍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记录。
“进去吧,临时安置点在戊区。遵守木叶暂行条例。”耀将回执递过去。
男人接过回执,匆匆低头离去。
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手指在名册上“石川”这个名字旁,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轻轻点了一个极小的标记。
(看来,不只是怀着希望而来的人啊……)他心中冷笑。木叶这块新生的肥肉,吸引来的可不只是渴望和平的鸟儿,还有嗅着味而来的豺狼和苍蝇。
他合上厚厚的名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望着眼前这片从清晨的混乱无序,到此刻初具雏形、亮起星星点点灯火的新生村落,耀的眼神复杂难明。
和平?希望?
或许吧。但通往未来的路上,注定布满荆棘与暗礁。而第一步,就是先确保这艘刚刚启航的大船,不会在离岸时就因为内部的混乱和外部的窥伺而倾覆。
他站起身,对几个同样疲惫不堪的助手说:“今天到此为止,换班的人来了,你们去休息吧。”
然后,他转身,朝着村子中心,那间临时作为指挥部、此刻必定还亮着灯的房子走去。
(宇智波斑……)耀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把我按在这里干了一天的文书工作……这笔账,等我忙完正事,再慢慢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