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映照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大多数中下层族人和部分年轻骨干的脸上,难以抑制地透出一种对即将到来的、传闻中的“和平”的向往与激动。连年的征战,族内青壮的折损,资源的日益匮乏,早已让很多人身心俱疲。与千手结盟,共建村落,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却又是如此诱人。
然而,在这片压抑的期待之下,是几股冰冷而顽固的暗流。以几位须发皆白、面容刻板的长老为首的传统派,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深深的疑虑、不甘,以及被挑战权威的愠怒。
斑端坐于主位,身姿挺拔,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极具压迫力的眼眸。她没有穿繁复的族长礼服,只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常服,但气场却比在座的任何一人都要强大。宇智波耀静默地坐在谈判桌侧稍后的阴影中,如同影子,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情绪,但那双耳朵,却在捕捉着会场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召集诸位,”斑开口,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核心,“旨在通告一项关乎宇智波未来的重大决策。即日起,宇智波一族将终止与千手一族的世仇征战,转而携手,共同建立一个新的、统一的忍者村落。”
尽管早有风声,但当这话从族长口中明确说出时,会场还是一片哗然。期待者努力克制着兴奋,而质疑者则再也按捺不住。
“斑!”一位资历极深、名为宇智波禹核的长老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与千手结盟?那是我们世代流淌的鲜血都无法洗刷的仇恨!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宇智波千年荣耀,岂能葬送于一旦?”
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禹核长老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禹核长老,我这么做,正是为了宇智波的未来。荣耀不能当饭吃,仇恨也无法滋养家族。长期的战争,对我们的经济、人口、乃至未来的发展潜力,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耗。眼下或许尚能维持,但若继续与千手死磕到底,最终的结局,只会是两败俱伤,甚至……是我们宇智波先一步流干最后一滴血。”她顿了顿,环视众人,“认清现实,选择最优的生存与发展路径,才是族长之责。”
“最优?”另一位坐在耀旁边的长老宇智波峋冷笑一声,他素来以谋略著称,习惯用言语设套,“斑,你如何保证千手柱间那看似天真的理想背后,没有包藏祸心?一旦并入所谓的村子,我宇智波是否会被逐渐蚕食、吞并?到那时,谈何未来?”
“无法百分百保证。”斑的回答干脆得让人窒息,她甚至没有试图用虚妄的承诺来安抚,“任何决策都伴随风险。但坐视家族在无休止的内耗中衰败,是确定无疑的绝路。而合作建村,至少为我们争取到了休养生息、并凭借实力在新秩序中占据主动的机会。这,就是目前所能看到的‘最优解’。”她的逻辑冰冷而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可不一定!”禹核长老再次抢话,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千手那些伪君子,最擅长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们宇智波的写轮眼,才是世间最强的力量!只要族人上下一心,何惧他千手……”
“闭嘴!”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密室中。斑猛地一拍桌面,强大的查克拉伴随着怒意瞬间爆发,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浪,让离得近的几位长老衣袂翻飞,呼吸都为之一滞。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禹核长老,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你是族长,还是我是族长?”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凛冽的杀意,“质疑决策,可以。拿出比结盟更具可行性、更能保障家族延续壮大的方案来!如果拿不出,就服从命令!”
禹核长老被这股气势所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宇智……”
“这是我的最终决策!”斑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斩钉截铁地打断,“族长的职责,是在迷雾中指引方向,而不是在无休止的争论中错失良机!此事已定,无需再议!”
她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全场,凡是被她目光触及的人,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那股混合着强大实力和不容置疑意志的压迫感,让整个密室鸦雀无声。
“散会!”斑丢下最后两个字,转身,毫不留恋地大步走向出口。宇智波耀往椅背上一靠,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留下满室神色复杂的族人。支持者心中大定,觉得族长果然魄力非凡;观望者暗自思忖,重新评估着这位年轻族长的分量;而如禹核、峋等长老,则脸色铁青,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却又被斑那毫不讲理的强势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们引以为傲的、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