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归途
的沉默,让在场的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田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起来说话,详细情况。”

    耀站起身,依旧垂着眼睑,用最精炼、最不带感情色彩的语言,简述了任务经过:潜入、遭遇泥傀大军、突破神殿机关、巫女完成自我牺牲封印魍魉、自己带其遗体返回。他刻意隐去了与九尾的遭遇、以及自己对于任务背后动机的深刻怀疑,只将过程描述为一场艰难但最终达成目标的刺杀与封印。

    “……巫女忻悦,为封印魔物,力竭而亡。”这是耀给出的最终结论。

    厅内一片寂静。一位激进派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质疑:“力竭而亡?耀,据我们所知,魍魉封印非同小可,其间是否另有隐情?你是否确认目标彻底死亡?还有,为何耽搁数日才返回禀报?”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耀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长老:“遗体在此,长老可亲自查验。耽搁,是因遭遇伏击,需隐匿行踪,确保情报与……遗体安全带回。”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却也将长老的质疑顶了回去。

    斑在一旁冷眼旁观,她敏锐地察觉到耀的汇报中省略了太多细节,尤其是关于他自身状态和某些关键节点的描述过于模糊。(这家伙……肯定瞒了什么。)她想起自己偷看的日记,想起那个关于“阻止封印”的备注,心中疑窦丛生。

    田岛抬手,制止了还想追问的长老。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耀身上,仿佛要穿透那层冰封的外表,看清其下的真实想法。

    “任务完成,辛苦了。”田岛最终说道,语气听不出褒贬,“巫女遗体,交由专人处理,按礼制安葬。耀,你此行劳顿,先下去休息。详细任务报告,明日再呈。”

    “是。”耀低头应道,没有任何多余表示,转身便走,步伐依旧稳定,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质疑都与他无关。

    耀刚走出议事厅不远,在一个回廊的拐角处,便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宇智波斑抱着胳膊,斜倚在廊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她特有的、介于调侃和质问之间的调调:“喂,这次任务……很精彩嘛?任务规定只要将首级带回来即可。”

    耀停下脚步,看着她,没有说话。

    斑走近几步,绕着他走了一圈,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扫视:“听说你差点被埋在鬼之国的地底下?还跟某些‘大家伙’打了照面?”她故意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

    耀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任务过程,已向族长汇报。”

    “少来这套!”斑嗤笑一声,凑近他,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还未散尽的、来自远方的风尘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跟我说实话,那巫女到底怎么死的?你真的动手了?还有,你回来这一路,就没发现族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带着不容敷衍的强势。

    耀沉默了片刻,就在斑以为他又要像往常一样用沉默对抗时,他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她死于封印。我未曾补刀。”

    “族内气氛……与我何干。”

    两句话,第一句算是部分回答了斑的疑问,第二句则表明了他不愿卷入族内纷争的态度。

    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回答。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略显僵硬,不太习惯这种表示“友好”的接触):“行了,死里逃生回来,别绷着了。先去好好泡个热水澡,睡一觉。午饭……我让泉奈给你留了一份。”

    说完,她也不等耀回应,转身便走,背影依旧带着宇智波族长特有的张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的关怀。

    耀站在原地,看着斑离去的方向,又回头望了一眼议事厅那依旧亮着灯火的方向。族地的夜晚,寂静中潜藏着无数暗流。而他,带着一个任务的终结、一个未解的谜团、和一个疯狂禁术的念头,重新回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漩涡中心。

    他抬步,朝着自己那间冷清的宅邸走去。接下来的路,似乎比鬼之国的神殿更加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