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们看他的眼神,除了对久别者的好奇,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更复杂的东西。是期待?是审视?还是某种源于不安的试探?他尚未深入接触,但那种山雨欲来的沉闷感,却挥之不去。
“走吧。”耀对肩头的黑绝淡淡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安静些。”
黑绝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嗤,但还是闭上了嘴,重新缩成一团黑色的装饰物模样。
耀转身,朝着与带土离去相反的方向,迈开了步子。他的步伐平稳,不快不慢,与周围逐渐加快的生活节奏形成了对比。阳光终于完全穿透了薄雾,将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那掺杂着几缕异色的黑发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仿佛凝结的时光之下,依旧有难以察觉的裂痕在悄然延伸。少年的莽撞一撞,像一颗投入死水微澜的石子,并未激起惊涛骇浪,却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潜藏着怎样的暗流。他的归来,恐怕注定无法真正安宁。
而训练场那边,气喘吁吁的带土终于看到了野原琳等待的身影,以及旁边抱着胳膊、一脸“果然如此”的卡卡西。
“琳!对不起!我……我扶老奶奶过马路,然后……不小心撞到人了!”
野原琳看着带土满头大汗、一脸懊恼又真诚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好啦,下次注意时间。没受伤吧?”
“没、没有!那个人挺好的,还扶住了我。”带土挠着头,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个奇怪的男人,以及他肩膀上那只更奇怪的黑漆漆的东西。
“那就好,快来,水门老师马上就要到了。”
卡卡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无波:“吊车尾的借口永远这么层出不穷。”
“你说什么?!白毛混蛋!”
清晨的喧嚣,属于少年们的日常,才刚刚开始。而这日常之外,更庞大而沉默的轨迹,也正沿着各自的命途,缓缓交错,驶向未知的彼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