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者说,现在的“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吸入的却不是预想中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淡淡血腥和草药气味的空气。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撑开了一条眼缝。
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洁白的天花板,而是深色的、带有繁复木质纹理的屋顶横梁。空气中飘散着一种古老的、属于木材和纸张的独特气味。
“这…是哪儿?”我试图发声,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微弱嘶哑、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啼哭。
是的,啼哭。
婴儿的啼哭。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我奋力地想抬起手,映入视野的却是一双粉嫩、短小、肉乎乎,完全不受控制的小胳膊。
“醒了醒了!”一个略带疲惫却充满喜悦的女声在旁边响起,“看呐,田岛,我们的孩子醒了,眼睛多亮啊!”
一张年轻却难掩憔悴的女子脸庞进入我的视野,她黑发如瀑,眼眸是…是那种极为深邃的黑色,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温柔的爱意。她轻轻用柔软的布巾擦拭我的脸颊。
我艰难地转动着脆弱的脖颈,视线瞥向一旁。
一个身着深色传统服饰、面容冷峻威严的黑发男人站在不远处。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此刻却稍稍柔和了些许,正静静地看着我.
田岛?
婴儿脆弱的大脑处理着这爆炸性的信息,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开。
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或许也不算太普通,至少是个经过连夜努力给资本换了个贵一点的咖啡机)女生,好像…可能…大概…也许是…穿越了?而且还穿成了刚刚出生的…宇智波斑。
那个未来会怼天怼地、收集尾兽、谋划月之眼、和挚友反目成仇、最后被黑绝掏心窝子的宇智波斑?!
“是个健康的男孩。”名为宇智波田岛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威严,“宇智波的下一代继承人,便叫他‘斑’吧。”
男孩…男孩?!
我,现在是他了。宇智波斑,未来的“斑爷”,此刻内心有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性别认知障碍都没这么刺激的,直接给我整不对了。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这具身体本能的生理需求交织在一起——我“哇”地一声,再次放声大哭。这次是真哭,哭得情真意切,哭得悲痛欲绝。
“哦哦,不哭不哭,斑是饿了吗?”母亲(暂且这么称呼吧)手忙脚乱地开始安抚我。
宇智波田岛微微蹙眉,似乎觉得长子如此啼哭有失体统(要不要听听你在想什么),但终究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好好照顾他。”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吃了睡、睡了吃(并且极力避免思考某些生理过程的尴尬)的循环中,艰难地接受着现实。
通过断断续续听到的交谈,我确认了这里确实是战火纷飞的战国时代,宇智波一族正与世仇千手一族打得不可开交。而我,宇智波斑,作为族长宇智波田岛的长“子”,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沉重的期望。
“必须活下去,必须改变点什么…”这是我每天睁眼闭眼唯一的念头。作为一个知晓未来大致走向的穿越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代的残酷和宇智波一族既定的悲剧命运。女扮男装?小意思!比起动不动就族灭的未来,这简直是微不足道的代价。隐藏穿越者的身份?更是基本操作! proting世界和平?这个目标有点宏大,但总得试试,毕竟…谁想活在无限月读里或者被辉夜姬榨干啊!
活下去,隐藏好秘密,然后…尽力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这就是我,新版宇智波斑的终极人生指南。
时间在战火的间歇中悄然流逝。几年过去,我逐渐适应了这具身体和这个时代。作为“族长家的长子”,我表现出远超常人的“早慧”和“战斗天赋”,一方面是为了自保,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符合“宇智波斑”这个人设。
当然,偶尔也会露出些马脚。
比如,我第一次尝到豆皮寿司时,那甜咸交织、软糯鲜香的口感瞬间征服了我的味蕾,那来自现代美食记忆的冲击让我几乎热泪盈眶,抱着盘子死不撒手,把旁边伺候的侍女都吓呆了。从此,“宇智波斑酷爱豆皮寿司”成了族里人尽皆知的秘密。
再比如,我虽然努力模仿男孩的举止,但某些刻在女性灵魂里的习惯偶尔还是会冒出来。比如看到可爱的小动物(虽然这时代少见)会下意识眼神发亮,比如对过于血腥的场面生理性不适(只能强行用杀气压下去),再比如…吐槽的欲望。
尤其是在训练场上。
“手腕发力要精准!查克拉灌注要一瞬间完成!你这样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族里的教官正在呵斥一个比我稍大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