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相识(下)
女人,但雪琅挡在前面的胳膊纹丝不动,雷队正瞥了雪琅一眼。

    “雷大哥,算了吧。”雪琅低声道,语气十分委婉。

    雷队正看了雪琅一会,冷笑道:“怎么,仲兄弟年纪轻轻,也想来分一杯羹?”

    雪琅耐着性子低声道:“章大人起事能得到这么多百姓的投奔,因为他打的是义旗,且从不行荼毒百姓之事。咱们同在章大人手下共事,不能为他排忧解难就算了,何苦做这种拖累章大人名声的事呢?”

    雷队正十分不屑:“一个来路不明的妇人罢了,能影响章大人什么?我看就是你小子有歪心思吧?”

    雪琅坚定地推开雷队正的手,将地上的女人搀扶起来。那女人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抓着雪琅的胳膊不放,大声哭喊道:“求各位军爷明鉴,小女不是来路不明之人。奴家是外地来的,逃难经过此地遇到叛军才被掳至此处。求大人明鉴,小女家中父母弟妹俱在,求求你们放过我,让我回家跟家人团聚。我、我一辈子给各位军爷烧香念佛。”

    女子情真意切,径直报出了自家所在州县以及父母姓名,就差把族谱背出来了,只求能免遭荼毒。

    雪琅决心要保下她,把她挡在自己身后,直视雷队正:“雷大哥,章大人有如今的口碑,本就是老百姓们口口相传。他自己尚且谨言慎行,咱们难道要凭一时兴头玷污他的名号吗?”

    雷队正看着雪琅,脸色阴晴不定,正待发作,石头引着雪琅手下的士兵们过来了。雪琅这边的士兵年轻人居多,热血冲动大多信服雪琅,眼见他们的头儿正被为难,都眼里冒火随时准备冲上去维护他。

    雪琅继续温和道:“雷大哥,看在咱们共事的份上,就当卖我个面子?”

    雷队正冷笑:“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就是撑破天在我这也上不了台面!”

    他话虽刻薄,但大约也是忌惮雪琅去向章守理告状,虽然气势汹汹、一脸不快,但他还是带着自己手下的人撤了。

    雪琅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赶紧亲自带着手下人把剩下的几个女奴看管起来,免得再受雷队正那边的荼毒,一行人若无其事地回了县城。

    后面便是过年、轮休和开春的春耕一系列事,雪琅虽未再与雷队正一同行动过,但偶尔碰上了,从对方的脸色和眼神中,雪琅就能看出来自己已经把雷队正给得罪了。

    听到这里,春雨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他对我很是看不惯,我跟他也尿不到一个壶里,他们家怎会想与我结亲?没道理。话又说回来,便是他们是真这么想,我也不能应。”

    春雨似乎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难以置信地道:“怎会这般?黄姐姐的相公竟然是这样的人?怎么会?”

    春雨对黄氏和小娥印象颇佳,所以根本无法想象她们的丈夫和父亲居然是这样的人。

    雪琅上前揭开锅盖看了看,很是不屑:“以前村里人还说刘五老实呢,他真老实吗?”

    春雨说不出话来,雪琅这个故事一出,让她打起了退堂鼓。雪琅说得没错,就算黄氏母女愿意,雷队正只怕也是不肯的。

    雪琅见粥没好,合上锅盖又走回春雨身旁:“除了那件事,还有一点我很在意,雷队正的老婆是黄老爷的亲戚。”

    春雨第二次被吓了一跳:“她?她?”

    雪琅解释道:“他老婆跟黄大老爷不是一支的,但确实是同族,且还沾亲带故,平日也有些往来。”

    黄大老爷是他们县土皇帝级别的大财主,家大业大,就连春雨爹娘、雪琅都曾经在黄老爷的田里做过短工。黄家也确实是县里的大家族,远亲近亲都不少,只是春雨一开始真没往那方面想。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黄老爷他好像跟章大人不是一条心?”春雨努力回忆着。

    雪琅点头:“对,这才是我最大的顾虑。”

    战乱刚起时,黄老爷本也想携家带口出逃。奈何他动身太晚,待到想走的时候,已经出不了他们州了,只能悻悻然回到本县。正因如此,黄老爷就成了少数几个没有逃离本县的大乡绅。待章守理上位开仓放粮,黄家自然也是要“贡献”出存粮的,因此黄老爷嘴上不说,但谁都能看出来他对章大人很不满,只不过碍于对方手里有兵,才不敢轻举妄动。

    雪琅低声道:“雷队正又不傻,他们夫妻是黄老爷那边的,我是章大人的人,他们为什么要在黄老爷眼皮子底下跟章大人的手下亲近?没道理。”

    春雨想了想,也意识到这事透着古怪,长吁一口气:“幸好幸好,那日没跟黄姐姐把话说死,要不然还真难办了。”

    “这事得抓紧给他们回了,越拖越不妥当。”雪琅道。

    春雨道:“你说得对,再者婚姻大事,原也不该拖着她们。明日若无事,我就去找黄姐姐。”

    雪琅轻松地迈了几步到案前取了碗,口中道:“所以说啊,你也别急着给我说亲了。我还年轻呢,等我立起一番事业再说。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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