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你的情况,我已提交初步报告。”宿凛转移了话题,语气严肃起来,“强行超距干涉的后果你也体验到了。在无法确保自身安全和掌控力之前,禁止再进行任何类似尝试。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他的语气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知道了。”初繁老实点头。这次冒险,代价太大,她也后怕。
“关于你的能力,”宿凛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绝对记忆’与时间弦线的高亲和度,结合你展现出的……‘情感驱动型超距共鸣’倾向,构成了一个极其特殊且不稳定的模型。基地现有的训练方案,需要调整。”
情感驱动型超距共鸣?初繁注意到了这个拗口但精准的词组。是因为她担心江靳,才爆发了那种力量吗?
“怎么调整?”她问。
“增加对情绪感知和控制的训练。”宿凛看向她,目光深邃,“无法掌控的情绪,是最大的破绽,也可能成为毁灭的引信。你必须学会,即使在最极端的情感波动下,也能保持精神的绝对稳定,或者……至少知道如何安全地引导它。”
他这话,像是在说她,又似乎……意有所指。
就在这时,宿凛的战术板响起了一声短促的优先级提示音。他看了一眼,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初繁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得更加冰冷。
“你继续休息。恢复性训练明天开始。”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衬衣,恢复了那个一丝不苟、冷硬如铁的宿凛少校形象,仿佛刚才那个递出饼干、耳根微红的存在,只是她虚弱时产生的幻觉。
他大步离开病房,没有回头。
初繁靠在床头,回味着那块饼干的甜香,回想他睡着时安静的侧脸,和那转瞬即逝的、类似于“无措”的眼神。
冰层之下,确有暖流涌动。
只是不知,这暖流是能融化坚冰,还是最终会被更深的寒冷所吞噬。
她握了握依旧无力的手,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精神力核心。
路还很长。而她和这座冰山,以及冰山之下隐藏的一切,纠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