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认知,并未让她陷入更深的绝望,反而像一簇低温的火焰,悄然灼烧着她骨子里那份被压抑已久的韧性。
接下来的两天,她被转移到了一个更为深入地下、防护措施也更为严密的观察区。这里的墙壁不再是纯白,而是泛着冷光的特殊合金,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频嗡鸣,仿佛整个空间都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生命维持装置。陈研究员对她的监测变得更加频繁,项目也更加深入,甚至尝试用特定的频率和能量场去“刺激”她,美其名曰“探索潜能边界,收集应激数据”。
初繁配合着,沉默地承受着一切。她像一个最温顺的样本,任由他们记录下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脑波起伏。但在那平静的外表下,她的感知力却在以一种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速度,疯狂地汲取着这个特殊环境里的“养分”。
基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稳定时间流的力场发生器。而宿凛的“时间缓流”能力,如同一个强效的催化核心,在这个封闭系统内不断运转。初繁发现,当陈研究员用那些能量场刺激她时,她不仅能被动接收周围物体的状态变化,甚至开始能模糊地“触摸”到构成这个基地力场的、那些无形无质的时间“弦线”。
它们像一张巨大而有序的网,笼罩着一切。而宿凛的存在,就像是网中一个稳定而强大的节点,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能力的微幅运用,都会在这张网上引起特定的、规律性的振动。
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解析着这些信息。头痛和恶心感依旧会伴随感知的过度延伸而来,但她开始学着去适应,去区分哪些是杂乱的背景噪音,哪些是蕴含信息的有效波动。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却也在悄然重塑着她的神经。
第七次循环,第五天,下午三点。
一次高强度的“潜能激发”实验刚刚结束。陈研究员看着平板屏幕上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眉头紧锁。初繁躺在检测椅上,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闭着眼,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数据异常活跃,但无法稳定捕捉规律……像是某种……无序的共鸣。”陈研究员对身边的助手低语,“她的生理指标再次逼近阈值,需要暂停。”
就在她们准备撤离仪器时,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整个基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金属被巨力撕裂的巨响!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地下空间的宁静,红色的应急灯疯狂闪烁,取代了原本柔和的照明!
“警告!7号试验区发生时空褶皱失控!能级急剧攀升!重复,7号区失控!”广播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陈研究员脸色剧变:“7号区?!那是高维能量模拟区!怎么会……”
她的话音未落,初繁猛地从检测椅上弹坐起来,双眼睁开,里面不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灼亮的、带着痛苦与某种奇异明澈的光芒。
她“感觉”到了!
不是之前那种零碎的、关于物品状态变化的感知。而是一种更宏大、更恐怖的东西——一股狂暴的、失去控制的“时间”本身的力量,正从基地的某个深处,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它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有序的“时间弦线”被粗暴地扯断、扭曲、搅成一团乱麻!空气在微观层面发生着诡异的畸变,光线在她眼中呈现出不正常的折射和色散。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爆炸,这是规则层面的崩坏!
“啊——!”她捂住仿佛要裂开的头颅,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那股失控的能量乱流,像无数把烧红的钢针,直接刺入她的意识深处,带来远超之前的剧烈痛苦。
“初繁女士!”陈研究员惊呼,试图上前。
“别过来!”初繁厉声喝止,声音因痛苦而嘶哑。她蜷缩起身体,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在她的感知世界里,那崩溃的乱流正如同海啸般向着她所在的区域席卷而来!按照这个速度和质量,这个号称拥有最强防护的观察区,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会死!被这种混乱的时间力量吞噬,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抹去!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不再是被动地接收信息,而是疯狂地、不顾一切地试图去“抓住”那些在她感知中疯狂舞动、即将断裂的“时间弦线”!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凭借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将全部的精神力,像无数只无形的手,伸向那片正在崩溃的秩序之网!
混乱的信息洪流几乎将她的意识冲垮。她“看到”7号试验区里,昂贵的仪器在时间流速的极端差异下瞬间老化锈蚀又骤然焕然一新;她“感觉”到附近通道里,一名奔跑中的研究员动作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