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白笑了,起身把沈顷潇扶起来:“没要你做什么……只是提醒一下,之后工作会很忙的意思。吃不消的话记得和人说。你不是想火吗,又不是那种绝对火不起来的人——很多人爱你,还会有更多人爱你,”他亲昵地搓了搓沈顷潇的脸,“到时候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这是交底了。沈顷潇动容地看着照夜白,“那你呢,你说了会保证二分部独立运营……虽然不知道你要怎么做,毕竟照夜白只是电影人也不是投资经理……”
“那是plan B。”照夜白道,“做了很多。只是为了最坏结果才做的。”
沈顷潇感慨地摇头,避开他暖乎乎的视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我经纪人……”
“你们川哥人不错,”照夜白说,“只是不太信我……不过我也没指望二分部的人信什么就是了。不说这个,”他习惯性地挠挠沈顷潇的下巴,又像逗猫那样,“你安心地做就好,往前往后都不好看,但是,不要害怕。等今年年底或者明年上半年,给你准备solo。”
“……?”沈顷潇眼睛一下子圆了,“solo?这么早就——”
“出道三四年,也不算早,”照夜白说,“二分部原本就有这个意愿,可不是我吹谁的耳旁风吹出来的,你完全有资格,也别担心。”
“我只是想给你选择权,到时候无论东影还是穹界,还是LK或者其余任何地方,只要你飞得够高,所有人都会开最好的条件争取你,那时候,潇潇就可以保护自己了,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做什么都思前想后。”他望着沈顷潇,眼睛里有十六岁时青春片里的光彩,“我把我能给的都给你。——反正潇潇还年轻嘛,谁年轻的时候都是要人帮忙的。”
“……为什么?”沈顷潇问,“你没必要这样……是因为我碰巧是你粉丝,碰巧和你在同一个行业……甚至不完全算是同行,我也只是……”
“……这么说吧,”照夜白深呼吸,“没有你,我不一定活得到现在。”
“当然都过去了,现在很好了,不是需要你每一天都盯紧才能活着的人。我也有团队的好吧,”他笑着揉了揉沈顷潇的头发。这似乎是沈顷潇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照夜白这样满心满眼开心的样子。“不要担心我。就当再逃跑一次好不好,报答你陪我,这次我陪你——我们去平流层以外更高的地方,到那里以后,就不会再下雨了。”
沈顷潇低着头默不作声,照夜白也没打扰他,过了好一会,沈顷潇说:“之前在悉尼的时候你说,是因为你给不起,所以我接不住……这才过多久,怎么忽然别过劲来了……是觉得我现在就接得住吗?”
“也不是……”照夜白叹气,“你记得我之前是LK的吧,拍《烟波十四桥》之前都签在LK那。”
“知道啊。”沈顷潇不懂,和LK有什么关系……
“早上本来不想去你们那的,”照夜白说,“你不是不喜欢我在么,飞机上也说不喜欢和我一起,但是和LK的朋友聊了一会,她说悉尼拼盘后台有个小偶像在走廊里晕了,过去一看发现是M–Genie的……”照夜白的视线瞄过来,“你。”
沈顷潇才反应过来,是那天帮他的女助理。“大家都那样……谁后台不晕一阵。”又看看照夜白:“你是因为这个跟了我们一天?不是吧……别开玩笑了。”
“我怕你撑不到solo就要先病休半年,”照夜白语气里掺了点奚落,“成天疑神疑鬼思前想后的,我一个就够了,你还有正经工作呢……”
“不是因为终于能告诉我去年的事,索性全都说了吗?”沈顷潇挑眉反问,“你怕我接不住的不是后面的工作,是你生病这件事对吧?本来不想说,但是一看机会到了,忍不住就说了。”
这下才能看到照夜白抿了抿唇,有点语塞的样子,“……哭得挺好的。”
“只是想看我哭是吗?”沈顷潇不依不饶。
照夜白侧开头,不说话了。
沈顷潇也故意一句话不讲,等着。
“不说的话,”照夜白语速很慢,像台词一样清晰,“你讨厌我。本来《照夜白》这张专辑,还有出道日期,地点,都是我的私心……我不想道歉。但也不想你讨厌我。”
他看看沈顷潇,“怎么办……音乐节那天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给你的东西还是要给你,但今天这件事……我能不能再做点什么?除了去死,都行。你说。”
——沈顷潇这时才开始理解照夜白的脑回路。虽然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才让十九岁时那个从容自若的少年变成现在这样,但沈顷潇逐渐开始习惯,也不想回避这种话题了:“为什么不能去死?”
“在你面前吗。”照夜白淡淡笑笑。
沈顷潇忽然想到什么,把照夜白的手臂扯过来,左边看完看右边,两边手腕上没有疤痕,手臂上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