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虫
别有用心的安排。

    沈顷潇是最尴尬的那个人。

    好在韩漠桢一锤定音,给他解了围:“公司怎么想,我们左右不了。他们厂牌间的交易也好,内斗也好,我们还是新人,根本不可能搞明白。

    先做好能做的吧,做所有我们能做的。他是照夜白又怎么样——我们还是M–Genie呢。”

    他们抱着这样的想法,又努力了六个月,第二次回归反响稍好,但总体来看,仍然惨淡。

    站在照夜白的大幅广告下,沈顷潇才终于看清这一切。

    十八岁的那个夜晚,有许多第一次。第一次抽烟、第一次在队友面前流泪,第一次知道,人可以在那么喜欢一个人的同时,那样恨这个人。

    M-Genie的成员们都很想得开,就当是撞上随便哪个王牌歌手,只需要再努力一点而已,可是沈顷潇接受不了这样。第二天,M–Genie出演综艺,沈顷潇第一次公开告诉所有人,“尊敬的前辈有很多啦……但如果是XXX前辈和照夜白老师的话,那我还是选照夜白老师。”

    如果能蹭回来,也会好受一点。毕竟照夜白很可能根本不记得他,对他“没什么印象”。

    但十三岁时第一次在荧幕上见到、十七岁时在现实里首次见面、十八岁时流泪——这样漫长的追逐,总要有一句交代。娱乐圈里,再真的东西,一旦被宣之于口,也有三分假。他把他的爱递出去,换一个塑料筹码,袖手来搏。

    但沈顷潇始终不知道出道时间撞车究竟是谁的意思,也从没往照夜白本人身上想。

    直到表白。

    照夜白说“是为了有资格在音乐节上见到你”。

    那时他不知道能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被淹没的感觉,只希望这真的是梦,是笑话。

    *

    悉尼天文台的那一夜结束后,沈顷潇原以为这件事会在他心头萦绕很久。然而,一整天过去以后,无论在天文台的山坡上,还是在飞往墨尔本的机舱内——他冷静到自己都感到吃惊,那样从容不迫地和照夜白聊着他了如指掌的事情,既不难过,也没有被背叛的感觉。

    一切都像和老友简单叙旧,从容地假装所有这些见不得人的内心戏没有发生。

    像已经麻木了、已经习惯了一样……甚至,他在这种异样的冷静里,意识到了一个他从前根本不会去想的可能。

    也许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那么喜欢照夜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