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下,很疲惫的样子。屏幕上唐述退场,下个上场的团叫“XKP”,是明翌男友——前男友的Toto所在的团。沈顷潇正想再问两句唐述的事,看见王九川回来,又闭了嘴。
待机室人多眼杂,还是少说。
他没问,远处另一沙发上的清水空音则就地盘起腿,开始冥想。这是清水空音的上台前流程,刚好和一旁愈发焦躁的许沅形成对比。许沅不久前开始唱他始终觉得没找准音的那句“为谁7/24 stand by”,唱个没完。
待机室逐渐忙碌起来,沈顷潇也站起来拉伸,这时始终在角落戴着耳机的韩漠桢突然走了过来。
沈顷潇连忙直起身,以为队长有什么舞台要务交代,却见韩漠桢在明翌面前站了站,打量他一眼,开口:“吐了?”
沈顷潇:“……什么?”
明翌连连摇手:“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头疼而已……也不怎么疼,吐了就好了……”
他说完,只得到韩漠桢冷淡的点头:“有事吱声。”说完就转向沈顷潇,拿出他刚刚一直在研究的手机屏:“看一下这段,《连天草》里你朝我和阿狸这边倒下来这个动作,他们镜头拉到这么近,没可能把整体细节播出来——我觉得我和阿狸可以稍微往前一点抱住你,这样你的腰会轻松一点,前几天不是还贴膏药了吗,后天拍MV别在这出岔子。”
沈顷潇真的拿过他手里的机位视频看了一下,“那……和阿狸说一下,我们先排排看?”
韩漠桢点头,要去把阿狸叫起来,又转头对明翌道:“你先歇会,我们上台前再说。”
韩漠桢过去叫阿狸了,沈顷潇才赶忙拍拍明翌:“真OK?有事别挺着——”
明翌挥开他的手:“别别别别搞这些……一点问题没有。我看前男友呢。”
屏幕上的C位确实是Toto。沈顷潇注意到,一阵无语:“你你……你和他们说找人给你揉揉,别等会没上场呢人先疼死了。”
等他们三个把那段动作合上,刚好开始舞台stand by。舞台下方除了他们还有刚下场和正在上场的其他艺人,乱成一锅粥。M–Genie五人严格按照上场后的走位次序,按照2+2+1排成一列,沈顷潇这边刚确认自己耳返已经戴好,迎头看到照夜白从后台另一边若无其事地走过来。
主持人今晚有三套服装,都是款式、剪裁有所区别的正装。迎头过来的这一身是第二套,高领内搭配绸感衬衫,外套有流霞般的金紫刺绣,细密水钻淌满右侧领口,别着一枚凤鸟眸子般明艳的蓝紫水晶胸针。
两段紫色遥相呼应,衬在暗色底料上,有夜尽天明的质感。照夜白本人就是这段长夜里那轮耀眼的月亮。
沈顷潇目送他目不斜视地经过一众闹哄哄的艺人和staff,无端感到心头结结实实地沉了下去——这反而冲淡了上台前的紧张,兴奋感与某种决心开始不疾不徐地加满油箱。
在他前面,韩漠桢和明翌像两尊石雕似地站着。
就这样心脏狂跳地等着,直到真正临场的前一刻。五个人短暂围成一圈,把五个手掌叠在一起。韩漠桢例行训话。
“都听好了,”沈顷潇一直觉得韩漠桢在训话时会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些绝对上位者的气质,哪怕平时小心克制,这时还是会释放出来,“这是我们回归前最后一个正式舞台,马上就到我们。接下来,从开始到结束,什么都不要想——我们只有这三十分钟,我们是M–Genie,是这片大陆、这个星球上最棒的男团,我们担得起这个title、也马上就要告诉他们,我们就是这样。”
“这三十分钟,拿出最好的状态来,我们把这个舞台、这个场馆——我们把悉尼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