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了。这也是沈顷潇清晰意识到他错失了炒CP机会、甚至可能永远失去眼前这个人的瞬间。
但他只是无法忍受这么拙劣的谎。歌也唱了,音频的空白也替照夜白填了,摩天轮上座位也换了,从肢体表演到真正的同情心和担忧都不落下,但照夜白明明白白告诉他,他是被带着演的那个。
我不是演。他很想说。
当然照夜白是不会在乎的。
他伸手给照夜白,知道对方多讨厌别人提起姓赵的那个“家庭”,但仍然无所顾忌地伸出手。
照夜白也的确很专业,没什么异议地和他握了手。
那天下午的大阪之行,在沈顷潇看来,相当轻松愉快。两个人都拿出了最好的状态,照夜白甚至在一家很小的气球射击摊位前,教他扣扳机,拿下了一个猫咪玩偶。
一整个下午,仿佛没有反转的温馨合家欢电影。晚霞垂落时,两个人并肩坐着吃冰淇淋,沈顷潇仍旧忍不住看自己身旁的人。
长得帅的骗子。
他很有些感慨,知道自己的不爽左不过是一个骗子被人黑吃黑了——他自己也形迹可疑,只是咽不下那口气而已。好在这个行业不需要他咽气,被骗又怎么样?他被亲爹骗过,也被经纪公司骗过。照夜白至多排第三位。
大阪很快被抛诸脑后,紧接着是奈良、和歌山,最后回到香港。没人问起天保山摩天轮的事,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再提。
——此时此刻,宿舍里的《红心游记》播完第二期,一行人在箱根结束了夜晚,次日即将出发前往镰仓。
清水空音正在给明翌讲他曾经在镰仓居住时的故事。外卖一到,老五就像心灵感应了一样跑出来。明翌已经联系了桢哥,果然大家一拆开外卖盒,桢哥就和经纪人一起回来了。
吃饭时讲话最多的还是明翌,沈顷潇不止一次感到明翌才是那个先天综艺圣体,要么就是性格柔软、但人见人爱的老五许沅。
总之,这一桌的人无论换谁去,都不可能出现天保山摩天轮上的事故——因为担心别人,把摄像头关掉,担心的人还是个骗子。
真的是骗子吗?
正说着,沈顷潇的手机忽然弹出消息。他连忙站起来,示意手机:“我这边有点——”不用说是什么事,大家也只当他要接电话之类,沈顷潇抱着自己的重庆小面回了房间,刚刚回复消息的是他的一个影视博主朋友:
「没有吧,他不恐高。」博主友人说,「你去看他去年的《氧化月球》打戏,威亚有四层楼那么高。恐高的话,没法拍的。」
「但拍完《氧化月球》以后,不是休假了吗」沈顷潇回复。
「这倒是。」
「但休假和恐高没关系吧?」
「话说你干嘛好奇这个,照夜白和你说什么了?」
「没。我刚刚在看《Solace》的MV。想到了。」
《Solace》是照夜白的一首歌。和电影、打戏、恐高症等等都八竿子打不着。朋友没再多问。沈顷潇抱着面,真的搜索了《氧化月球》的花絮,拿出来看。
照夜白并不恐高,他只是演得很好。
沈顷潇知道这一点,所以更觉得奇怪。
那天和照夜白握手时,他们已经从摩天轮上下来好久了。但是,对方的手捉在沈顷潇的掌心里时,是冷的,有些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