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荆请罪
她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地说道:“沈青越你有病啊……”

    少年听到他愤怒的话语,便知他心中余怒未消,拱手道:“末将自知罪无可恕,特来向公主谢罪。”

    旁人的目光纷繁复杂,雁雪则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前世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雁雪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恨恨的挤出一句,“你先起来,进来说。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少年将军看到她脸上的愠色,固执的跪在原地,似乎想要跪到地老天荒,直到她消气为止。

    雁雪见他油盐不进,咬牙问道:“是何人叫你来负荆请罪的,可是长姐的意思?”

    雁雪微微皱起眉头,长姐若是看谁不顺眼,必不会叫他如此,只会暗中除掉那个人。

    这该不会是沈青越自个儿的意思吧?

    少年将军耳朵被冻得红彤彤的,抬头看见少女柔美的面容时,脸颊微微泛红,诚恳地说道:“逸豫说了,当负荆请罪才有诚意。”

    他性子直,固执又倔强,一下子就把出馊主意的人给卖了。

    雁雪微微皱起眉头,“逸豫?”

    这不是宋濯的字吗?

    雁雪捏紧了拳头,脸上燥的慌,脸红的就像猴子屁股一般,目光飘忽不定。

    她下意识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有病,他也有病。”

    沈青越朗声说道:“公主若实在不解气,不如打末将一顿?”

    他一脸耿直的抬头,抬头注视着她的眼睛,眸中满是内疚和自责。

    寒风阵阵,这冬日冰寒,地上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若是再跪下去,只怕人要冻坏了。

    四周的目光聚焦在他们二人身上,这公主府内不只有宫里的眼线,还有各大世家的人手。

    今日沈青越整这一出,只怕不到一刻钟,便会传得满城风雨。

    他要丢人就自己丢啊,干嘛要拽着她?

    雁雪脸上多了几分红晕,原本白皙的面容未敷脂粉,却已显露出一层薄薄的红云。

    雁雪低垂眉眼,回眸看了一样朝云,“本宫没有打人的喜好。沈小将军请回吧。”

    朝云站了出来,冷声呵斥所有的仆从,“都散了,都散了。敢瞧主子热闹,你们有几条命?”

    下一秒,原本洒扫的仆从和侍卫纷纷落荒而逃,如同身后有恶鬼在追一般。

    沈小将军却依旧固执的跪在原地,一脸耿直地说道:“公主若实在不解气,不如打末将一顿。今日春寒,末将皮糙肉厚,抗揍。”

    他就像是冥顽不化的顽石一样,固执地跪在原地。

    雁雪的脚上只穿了薄薄的一层白袜,因为屋内少了炭火,她并未穿鞋,急匆匆的便走了出来。

    她抬脚走下石梯,一双玉足,隔着薄薄的袜子,踩在软软的积雪上。

    该说不说,除了有些冰凉,还挺舒服的。

    雁雪抬脚走到沈小将军面前,垂眸,居高临下的睥睨他,“你想求得本宫的谅解?那便进来。”

    然而,沈小将军只闻到了一阵清冷的梅香,看见女子近乎赤足走了过来。

    他红着脸,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接住了她落下的玉足。

    雁雪走的好好的,莫名其妙被人抓住了脚。

    雁雪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沈青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