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袍断义
知道她毫无悔改之心。

    沈青越冷声说道:“叫公主失望了,昨夜末将没有饮下那碗掺了药的姜汤。”

    雁雪有些尴尬,指尖微微颤抖,没想到,他敏锐的洞察力还是一如既往。

    少年将军看她沉默不语,甚至低头耷拉着脑袋,好似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沈青越忍不住在心中说道:醒醒吧,沈青越,你自以为她清楚你心中的抱负,却不料……

    她最擅长的就是——以仕途,要挟心怀梦想之人。

    沈青越忍不住闭上了双眼,眼底深处闪烁着泪花,脸上的神情充满了痛苦与纠结。

    他不会对弱女子动手,可也不代表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的底线!

    少年将军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寒光闪现。

    雁雪双眼被寒光一闪,瞳孔收缩,却因为绝对的自信没有松手。

    然而下一秒……

    “哗啦——”那匕首削铁如泥,锦衣华服轻而易举,便被削了一片。

    布料碎裂,就这般断在了她的手里。

    沈青越冷着脸说道:“此前的盟约,末将会信守承诺。一年之期,一年之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本非同路之人,又何必强行绑在一处!

    雁雪微微低垂眉眼,目光呆滞的看着手中碎裂的衣衫,红色的朝服被割裂了一块。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果决,要与她割袍断义。

    雁雪指尖微微颤抖,沉默着没有说话,此事是她理亏,多说无益。

    不过哪怕再来一次,她昨天依旧会选择前去宋濯的府邸,命他于今日早朝时分上呈罪证。

    她唯一感到惋惜的是,这位沈小将军没有被他一碗姜汤迷晕。

    雁雪在心里悄悄叹息:真是可惜了……没能瞒住他。

    少年将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公主可知,你今日险些害死了一个人?你竟全然没有半分悔恨之心?”

    雁雪仍旧静默不语,静静的等待她发泄怒火。

    他性子直,重情义,她所做之事,与他的理念截然相反。

    万万没想到,他们二人还是走上了前世的道路,看来这一世又要变成一对怨偶了。

    少年将军感到失望至极,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他扭头就走。

    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少年将军留下一句狠话。

    “末将就是死,也绝不会与公主同流合污!”

    等少年的身影彻底远去,雁雪。却并没有动怒,反而弯唇一笑,“呵……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玩。”

    朝云有些担忧地走了进来,“公主……沈小将军的话,您别放在心上……”

    朝云小心翼翼地为她斟茶,又给她换了一个温热的汤婆子。

    雁雪无奈地说道:“本宫若事事与他计较,早就气死了。”

    朝云有些惊讶地看着公主手中的布料,“这块布料,可需要放入匣中,细细保存?”

    雁雪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火炉边,手指轻轻一松,布料从指尖滑落。

    朝云吓了一跳,“公主……”

    雁雪低声说道:“我与他的情分,本该如这块布料一般,化作灰烬。”

    火光倒映在她的侧脸,雁雪神色冷淡,将所有的情绪压下,无悲无喜,好似一尊白玉雕像一般。

    雁雪轻笑着说道,“三日后,让上一群的人再送一套官服去沈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