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雪看她答非所问,就知道自己画的嚣张跋扈妆失败了。
雁雪伸出白皙的双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脸,深呼吸,道:“也罢,本宫的演技……还算过得去吧……”
此处是茶馆,不远处便是将军府。
雁雪手中握着一盏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一口清茶。
忽然,一道素色的身影出现,少年身上只穿了简单的单衣,□□是高头大马,快马加鞭赶到了将军府。
雁雪定睛一看,少年将军扬鞭策马过长街,手握缰绳,自信盎然。
他仿佛生来便是翱翔的雄鹰,应当身处自由开阔的天地,而不应该被一纸婚书拘束,平白困在这空有繁华的皇城一生。
沈青越长腿一迈,踩着马鞍下马,眉眼间多了几分冷冽。
管家急匆匆地走上前,露出了笑容,“将军终于回来了。”
“嗯。”沈青越生性清冷,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脑后传来一道视线,虽并无恶意,可他也厌恶这种被旁人肆意窥探的感觉。
沈青越忽然回头,目光凛冽,一双眼睛如同火眼金睛一般,精确的找到了雁雪的位置。
雁雪骤然与他对视,若是从前的她,只怕要害羞的低下眉眼。
只不过……
上一世虽是怨偶,但也是老夫老妻了,雁雪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甚至微微抬手,以茶代酒,敬他一杯。
雁雪薄唇微启,并未发出声音。
沈青越久经沙场,也从老兵处学来唇语,自然清楚地看清了她说的话。
公主她说……
今日的好戏,她很是期待。
沈青越眼底多了几分愠色,又气又恼,耳垂微微泛红,他是大楚的将军,不是勾栏瓦舍的戏子!
雁雪唇角上扬,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他被她激怒了。
等会儿她和沈青越需要相互配合,演一出戏,如此才能打消皇姐的疑虑。
沈青越愣了片刻,马上回过神来。
难不成今天这出戏,还需要尚宁公主的配合?
少年转念一想,也对,看来公主是想要假戏真做,既然如此,他自然不能让她失望。
毕竟他们现如今可是合作盟友关系……
雁雪饮完最后一杯茶,眼看着沈青越换了火盆,快步走入府中,大概率是去沐浴更衣了。
雁雪眨了眨眼,轻声笑道:“朝云,走吧。算算时辰,圣旨快来了。”
雁雪眉眼弯弯,笑着走到街道上。
忽然,快马加鞭,羽林军送来了一卷圣旨。
而沈小将军单膝跪地,微微低垂头颅,露出如刀削斧刻的下颌线,少年微抿薄唇,像是在静静等候属于自己的命运。
御林军首领高声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爱卿骁勇善战,战功显赫,可堪为尚宁公主驸马,择日成婚。望卿慎始善终,惜金玉良缘,不要辜负朕之期盼。钦此——”
门外凑热闹的百姓脸上也露出笑容,“这真是太好了。”
“尚宁公主与沈小将军,最是相配不过,这是金玉良缘啊!”
雁雪无奈地扯了扯唇角,这桩她苦心积虑求来的姻缘,却是上一世困住她和沈青越的囚笼。
这辈子,她希望沈青越能自由做他凌空而上的长鹰,而她也只想逆转国破家亡的命运。
“这桩婚事有什么好的?沈将军若是成了驸马,往后就没有兵权了。”
“是啊,你们看沈小将军的脸色都变了。”
……
沈青越迟迟不曾领旨谢恩,也因此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
御林军统领忍不住催促道:“沈小将军快接下这圣旨吧。”
我勒个活祖宗,难不成他还想再进一次天牢吗?!
真是个疯子!
沈青越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眸,咬着牙一副倔强的样子,“还请统领回去禀告陛下,请恕臣不能从命。臣心系边关百姓,恐无法长留皇城。”
“沈将军,您行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御林军统领,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这个犟种。
忽然,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女,她一把夺过圣旨,丢到了沈青越的脚边,“今日这圣旨,你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御林军统领瞪大了双眼,震惊地说道:“什么人?竟敢抢夺圣旨!”
少女张扬跋扈,虽戴着面纱,可衣着华贵,眉眼清秀,绝非凡尘俗,好似仙子下凡一般。
御林军统领赶忙下跪,“拜见尚宁公主!”
沈青越梗着脖子说道:“请恕末将不能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