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吴思远的脸色愈发难看,云澄意味深长地开了口。
“今日的事,依本王看,都是那肖鹏一人胆大妄为,与吴大人无关。”
吴思远闻言,心头稍稍安定,忽然觉得不是那么亏本了,连忙点头称是。
云澄察言观色,继而淡淡开口。
“既然如此,本王就暂不入京了。”
“待吴大人擒获肖鹏,本王亲自押解他面圣。”
云澄这句话简直是说到了吴思远的心坎里。
他正发愁要找个什么样理由,才能把云澄暂时留在燕云州呢!
吴思远很清楚,一旦云澄入京,自己的前程就彻底完蛋了!
而如果云澄继续留在这边,自己就还有挽回局面的机会。
说不定,挽回之后,还有被重用的机会!
当下,他来不及为自己的损失肉疼,连忙说道:“多谢王爷的信任!下官一定尽快拿下肖鹏!”
“只是辛苦王爷要在燕云州耽搁几日了!”
云澄诡异一笑:“不辛苦,不辛苦!”
看着吴思远变幻不定的神色,云澄如何不知道吴思远心头在想些什么?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打着如意算盘!
这些自诩聪明的人果然是总想得太多。
不过云澄也不点破。
他还愁找不到留下消化这几千俘虏的借口呢!
还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天色渐明时,周明韬已经押着预备兵员和吴思远许诺的粮草装备回来了。
清点过后,云澄也不再难为吴思远,放他离去了。
吴思远走时千恩万谢,连滚带爬。
周明韬站在云澄身侧,小声地道:“王爷,末将带几个人路上给他劫杀了!”
“不忙!他活着更有用。”云澄神秘地笑了笑,“叫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王爷果然神算,一切尽在王爷的掌握之中!”
……
直到日头高悬,吴思远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府邸。
他一头扎进书房,房门紧闭,胸中郁结难平。
忽而,房门被敲响,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爷,您用些饭菜吧。”
“不吃!”
吴思远脸色铁青,越想越恼,猛地一挥袖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尽数扫落在地。
“肖鹏小儿,坏我大事!”
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吓得门外丫鬟失声惊叫。
她端着一盘饭菜,站在书房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色惨白。
“你去把郭都尉唤来。”
吴思远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
丫鬟如释重负,连忙应承:“是,老爷。”
片刻之后,吴思远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大人,您唤下官?”
“进来吧。”
都尉郭钧推门而入,只见吴思远负手立在窗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行礼:“不知大人召见,所为何事?”
吴思远缓缓转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良久,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郭钧见状,当即撩袍跪地,语气恳切:“大人对下官恩重如山,若有差遣,下官万死不辞!”
“很好。”吴思远淡淡开口,“不枉本府往日对你的提携。”
“下官不敢忘恩!”
“好,那本府要交给你去做一件事情!”
“请大人示下!”
吴思远踱步至案前。
“本府要你率领州府卫队,即刻封锁燕云州各要道,全力搜捕玄鸟卫镇抚使肖鹏。”
郭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大人要下官去查办玄鸟卫的人?”
“怎么?”吴思远目光深邃,锁定在了他的身上,“怕了?”
郭钧急忙垂首:“下官这条命都是大人给的,为大人效力,义不容辞!”
“只是……”
“放心吧。”
吴思远知道他在想什么,悠悠地道。
“本府对陛下、对大穹的忠心,天地可鉴。”
“倒是那玄鸟卫镇抚使肖鹏,愚笨不堪,偏偏又自鸣得意,屡次破坏陛下大计。”
“为了陛下的大计,本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郭钧这才松了一大口气:“下官明白了!这就去调集人马!”
“很好,去吧!”
郭钧站起身来,正要告退,背后的吴思远又补上了一句。
“郭都尉,听闻你近日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