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有余辜!杀鸡儆猴!
    萧策抬眼,正撞进周雄深不见底的目光里,那里面,既有托孤之重,也有杀机暗伏。

    “属下明白。”

    风卷残旗,夕阳如血。

    萧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只是先锋校的刀,更是周雄押在赌桌上的一道保命符。

    先登营——军旗残破,血锈未洗,风一过,旗面猎猎作响,像垂死猛禽的哀鸣。

    前来的萧策,将之前一个营帐的弟兄全部带了过来,目的就是培养自己的心腹。

    营门口,士卒三三两两,倚枪打盹,眼里没有光。

    直到那一袭白甲踏入,夕阳在银白鳞面上炸出冷焰,他们才懒懒抬眼,又懒懒垂下。

    仿佛来的不是新任校尉,只是又一个将死的过客。

    跟在萧策身后的士兵赵三,直接上前大喊一嗓子道“先登校尉到,速速前来迎接!”

    随着声音传开,这才见远处黑甲中年人抱拳而来:

    “属下先登营副校尉杨帆,恭迎大人。”

    为首黑甲男子面无表情,腰杆笔直,身后数十人跟着低头,却无人单膝,无人跪倒。

    空气里满是沉默的刺——那是“滚回去”三个字的另一种说法。

    萧策停步,目光扫过:杨帆右腕旧伤未愈,虎口茧层如鳞;

    身后士卒虽然懒散,却下意识以杨帆为锋,左右两翼呈护核之势——这是一支只认旧刀柄的部队。

    “大胆……?”赵三欲要开口,但被萧策抬手阻止,随后他一句话未说,径直入帐。

    帐帘落下的瞬间,外头声音炸开:

    “毛都没长齐,也佩先登印?”

    “杨副官,弟兄们只认你!”

    “放心,不出三日,他必哭着滚出营门。”

    杨帆冷笑,舌尖顶了顶腮帮,低骂:“黄口小儿,先登营的刀,可不是玩具。”

    帐内。

    萧策解下白披风,随手挂在残破的地图架上。

    案上积灰半指,虎符印盒被随意丢在一边,显然久未启用。

    他伸出两指,抹过桌面,捻起灰末,轻轻一搓。

    “头儿,那帮孙子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赵三掀帘闯进帐,怒火冲得帘布猎猎作响。

    孙涛紧跟在后,咬牙补刀:“就是!您是先登校尉,先登营里最大的旗!他们见旗不跪,反了天?”

    几人原以为跟着萧策赴任,至少能捞个什夫长威风威风,哪料头一天就挨了当头闷棍——原来自己才是外来的“草”。

    萧策端坐案后,指尖轻叩剑鞘,声音像寒铁滑过冰面。

    “慌什么?新官三把火,先烧不敬,再烧不服,最后烧不忠。”

    他抬眼,目光穿过帐门,落在那道迟迟不进的身影上,陡然暴喝——

    “杨帆!”

    帐外,杨帆肩膀一抖,脸色青白交错。

    印把子在人家手里,他再横,也得低头。

    掀帘进帐,他拱了拱手,腰杆却硬得像根矛:“大人,唤我何事?”

    不行跪礼,声音四平八稳——分明是当众甩萧策一耳光。

    萧策笑了,笑意却像刀口舔血。

    “绑了!”

    两字炸雷,赵三、孙涛早已蹿出,一左一右反剪杨帆双臂,按肩、压膝、叩首,一气呵成!

    “扑通”一声,副官的膝盖重重砸地,震得帐内尘灰四起。

    杨帆怒吼:“我何罪之有?”

    “罪一:校尉升帐,副官不跪,藐视军威。

    罪二:营门士卒嬉闹无状,你纵兵弛防,渎职怠军。

    两罪并罚,先打三十军棍,以儆效尤!”

    萧策起身,披风猎猎如旗,声音压得满帐鸦雀无声。

    “欲加之罪?——本官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罪’字怎么写!”

    萧策一步踏前,靴底碾碎灯影,像把整座营帐都踩进泥里。

    “拖出去,棍棒伺候!”

    令出如刀,赵三、孙涛八人齐喝一声,抬臂、扣踝,把杨帆架成一只待宰的羊,直挺挺地扔向营门正中。

    “我不服……我要去将军那里告你滥用私刑!”

    夕阳像一滩凝血,泼在刑凳上。

    第一棍落下,“啪”地炸开皮肉,杨帆的惨叫比鼓声还响。

    “不服?——打到服!”

    第二棍、第三棍……棍影连成一片黑风,血沫子顺着凳脚淌成一条小河。

    围观的士卒层层叠浪,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灰。

    副官都能当众开花,他们这些虾米算个屁?

    “三十记?”赵三狞笑,棍梢滴着血,“老子数的是‘心服口服’!”

    啪!

    最后一棍砸在尾椎,杨帆身子猛地弓成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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