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星夜密语,鹰愁喋血!
自上而下刮过萧策的脸,像一把钝刀割肉:“治罪不急,先说你这条命值不值得。”

    萧策抬眼,正对上周雄那双深得不见底的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唐邯是左军校尉,而自己不过什夫长;若周雄与唐邯之间另有默契,今夜便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月亮。

    可话已出口,再无回头路。

    “子时三刻,军营外……属下亲眼见唐校尉与蛮卒密语。”

    萧策一字一句,把草间所闻、所见、所惧,全数倒出,连狼瞳夜视的细节也未隐瞒。

    帐内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

    周雄听完,既未拍案,也未唤人,只抬手摩挲着榻边一柄未出鞘的横刀,指腹沿刃口来回三趟,才慢声道:

    “唐邯跟我六年,斩敌首二百六十一次,左肋还留着替我挡的箭疤。”

    他抬眼,眸色古怪,似笑非笑:“而你,萧策,入伍不到两天,虽然射杀敌军主帅有功,但——

    凭你一句‘亲眼所见’,就要我信你?”

    萧策脊背生寒,却将额头重重叩于手背:“属下无凭无据,唯有一颗人头作保。将军若疑,可先斩我,再验唐邯;

    若信,则给我时间,明日粮队途经鹰愁涧,属下定将蛮卒敌军首将人头奉上!”

    灯焰“啪”地一声,像判官落笔。

    周雄凝视他良久,想萧策之上两次战场表现,不可能平白无故冤枉左军校尉唐郸。

    随之忽地轻笑:“人头先寄在你脖子上。明日日落之前,若鹰愁涧没有蛮子出现——”

    他屈指一弹,横刀出鞘寸许,寒光映得萧策瞳孔骤缩:“你就自己把人头送回来。”

    萧策重重叩首:“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

    “这不是儿戏。”周雄的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刀,“若你所言有虚,诬告上校,是死罪;若粮草真被劫了,你知情不报,延误军机,也是死罪。”

    他俯身,目光锁住萧策:“你只有一条路!把粮草和敌军首将头颅,一起带回来。”

    “事成,飞虎军左校尉的印绶,就是你的。”

    萧策只觉喉咙发干。

    他听明白了,周雄不是在赏他,是在逼他拿命下注。

    “末将明白,”他缓缓直起身,一字一顿,“不成功,便成仁。”

    周雄不再多言,解下腰间虎符抛过去。

    铜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萧策掌心,沉甸甸的。

    “凭此符,可调千人。”周雄坐回榻上,掩不住倦色,“幽州城不能空,我只能给你这么多,本将军命你连夜前往鹰愁涧!”

    萧策心头一沉。

    一千人,这点人虽然不多,但应该足够了。

    他攥紧铜符,抱拳退出营帐,连夜挑选精兵千人,明日午时之前务必赶到七十里外鹰愁涧!

    ……

    次日正午,距幽州城七十里,有一处天险名唤鹰愁涧。

    此处地势奇绝,仅有一条栈道直通幽州,乃是粮草转运的咽喉要道。

    两侧峭壁如削,直插云霄,猿猴难度,飞鸟难越,无可遁形之处。

    只见,一支不过五百人的运粮队,押着数十辆粮车,正缓缓驶入这死亡之谷。

    领头的押运官是个青年将领,一身银甲映日生辉,手中长枪寒光凛冽,策马走在最前。

    行至涧心,忽听身后传来惊天巨响——山崩石落,烟尘蔽日,退路已被堵死!

    “敌袭!列阵!”银甲将领眸光一凛,厉声喝令。

    话音未落,只见两侧山巅站起无数弓手,弯弓如满月,箭矢似飞蝗!

    前方峡谷中,更是涌出千余黑衣蒙面人,手持弯刀,如黑潮般席卷而来。

    而此时萧策,刚好来到山顶,看到一群黑衣人拉弓搭箭,正要出手!

    “还好来得及时!”萧策脸色一沉,直接拔出腰间佩刀,抬手示意身后众人悄悄上前。

    而此时,峡谷下面运粮兵卒面色如土,阵型大乱。

    敌众我寡,这仗如何打得?

    那银甲青年却面色如霜,策马横枪,声若洪钟:“何方鼠辈,敢劫官粮?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一人一骑,横枪立于千军之前。

    虽身处绝境,却自有一股气冲霄汉的锐气!

    “狂妄!”

    黑衣首领冷笑出声,眼中尽是不屑:“区区几百残兵,也敢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示意山顶弓箭手放箭!

    “啊……!”

    可随后,只听山顶哀嚎四起,一具具黑衣尸体从山顶掉落。

    “怎么回事?”

    押运粮草的士兵乱了阵脚,纷纷抬头望向山顶。

    “什么?有埋伏?”黑衣首领神色大变,看到埋伏山顶自己人被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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