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长得比旁人多几分书生气,太子才指了他今日去演谢修齐的同僚。
谁能想到太子办事儿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当真是喝酒误事,他被撞了个正着。
“谢贤弟他笃学端谨,又博学强记,自然是很快,”何道训脸色乍青乍白差点将自己的舌头给咬着了,“我是说勘正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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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釉烛台上火光一跳又一跳,烛芯被她足足剪了三次,阿齐还没回来。
她百无聊赖地趴在谢修齐寻常温书的地方,半人高的书海几近将她淹没,一张张的废稿将竹筐填得满满当当。
她随手翻开一个纸团,里面竟是一首情诗,删繁就简、字斟句酌,写诗之人对这赋诗的对象应当是万般珍视的。
李簪月看得眼热,虽说她家阿齐的诗做得实在拙劣,用词也格外诘屈聱牙,对格律也几乎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胜在字里行间那份浓浓的情意。
听到屋外的推门声,她赶忙将纸团收回原处,她可不能破坏了阿齐这份精心准备的惊喜。
谢修齐满脸疲惫颓然,跟魂游天外似的,一入门便解起了衣裳,她赶忙过去一个飞奔扑倒在他怀里,“阿齐,我可等了你好久!那何大人定然是见你资历薄欺负你,你都忙得团团转了,他竟还有心思和胡人吃酒!”
谢修齐俯下身安抚似得摸了摸她的后颈,“月娘下次不用这么熬着,困了就先睡吧。”
“可是我想等阿齐一起睡,”李簪月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跟有歧义似得,她顶着个涨红的脸颊道,“只是单纯的睡觉,不做其他的。”
“嗯。”
李簪月望着谢修齐平静如水的眼神,果不其然阿齐是端正的君子,对她没有一丝脏污的邪念,完全不像元昼,每次看到她跟就跟饿虎扑食一样。
谢修齐看了看被她弄乱了的书房,他虽然面色僵硬,却也未对她厉声厉色,“你看了我书房里的东西?”
“我等你等得累了,想找些话本看着玩玩,怎知全是些治世良言、兵书韬略,我差点就睡着了,”李簪月赶紧摆手道,“其他东西我可一概都没翻。”
谢修齐替她顺了顺她额角的碎发,“怪我忘了,我们月娘只是个爱笑爱闹的小姑娘,明日我便为你寻些话本传奇、杂谈闲语来。”
谢修齐还趁机用掌心的茧子磨了磨她脸蛋上的软肉,“我会挑些画多的,我知道你一看了字多的想睡觉。”
李簪月笑得跟浸了蜜一样,“我就知道阿齐对我最好啦!”
谢修齐笑得竟有些酸涩,他忽而转过头道,“我今夜要在书房中温书,准备新皇登基后的制举考试。”
他的言下之意是,今夜又不能陪她一起睡了。
李簪月垂下头,低落地应了一声“好”。
她与阿齐的夫妻之事,说好听些叫相敬如宾,说难听些叫疏远生分。
体贴入微却从不在床笫上体贴她,如沐春风却从来没有施云布雨。
她有过种种怀疑。
是不是阿齐有什么难言之隐,在这件事有心却无力;
是不是从前他们就不怎么如胶似漆,只是阿齐碍于责任,才这么照顾她;
是不是她与元昼的事情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夫君心里跟明镜似得的。
谢修齐就跟看穿了她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一般,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耳垂,“月娘莫要多想,我们夫妻感情和顺,只是你的旧伤未愈,我又在这九品官的位置上呆久了,眼下既然投顺了新帝,自然想在官阶上再进一进。”
谢修齐以为自己总算将泪做的美人哄好了,他刚洗漱完想躺在书房的竹榻上小憩片刻。
就见李簪月抱着个安神药枕斜倚在靠背上,姿态当真是百种妩媚,千般婀娜。
整张脸白净得比新瓷还要透净,只觉那徒添的脂粉是涴污了她。
胸前的系带松垮垂荡,一团红香软玉压着那竹榻的把手,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芙蓉娇皮-肉,偶缀一抹胭脂色,让人忍不知伸手去揉-搓那一片狼籍。
小公主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花枝力弱、任人采撷。
只需一眼,就能将他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