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颔首,眉骨下方形成一小片阴影,遮去了双目,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刺耳的笑声宣告着游戏的结束,面具人得意地重复道:
“我赢了!”
“现在,你不仅欠我30万,还得告诉我你的名字!”
看着那荷官还是杵着不动,男人有些心痒难耐,他抬手向前道:
“作为利息,就先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吧!”
下一秒,荷官突然格挡住了那只欲摘掉面具的手,面具人吼道:
“怎么?你想赖账?!”
“不,我输了。”
舒泽抬起头盯着他,接着说:
“但,是''''第一局我输了'''',为了公正,接下来我们三局两胜。”
“你有病吧?谁要跟你玩三局两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打算不再跟这个人继续周旋,准备让伙计动手。
“这回,我的筹码是一枚20万。”舒泽拿起一枚代币横在面具人眼前:
“并且,第二局,我all in.[1]”
面具人看着那双白手套将庄家剩余的筹码全部向前一推,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
这家伙果然是疯子吧?如果他再输,可就要背负上百万的债务了。
在男人眼里,原本看似沉稳老道的荷官此刻俨然化身为一个孤注一掷、疯狂至极的赌徒。
有点意思,面具人心想,现在很少有这样无畏的蠢货了。
于是他很快就决定,要让这个人的余生都陷入绝望:先卖给别人当禁//脔,再强迫他卖//掉//器//官还债。
“行,记住你的话。这回胆敢再耍我,我会揍得你满地找牙。”
他舔了舔牙齿,按耐不住兴奋催促道:
“快开始吧。”
指尖又一次按下启动键,舒泽紧盯着透明管道里快速飞过的牌面,寻找着他的目标。
上一局的最后,他继续要牌,并不是赌运气,而是在验证概率猜想。
洗牌机的转速是每秒3张,最后3秒会放慢转速,露出牌角。
第一次顶班时,舒泽便早已将洗牌机的性能数据牢记于心。
基于转速,他以3张作为一个区间,在第一局记下了“梅花10”(高牌)作为关键牌,并推算其会在首轮的第4—6张出现。
————
舒泽的初步预设主要基于两点:
首先,21点的核心矛盾是“补牌赢面”和“爆牌风险”——补牌想赢必须抽中低牌,但又怕抽到高牌爆点。
其次,洗牌机具有“均匀混合”的特性,高牌大概率会“扎堆出现”。
因为洗牌机的算法符合概率论中的泊松分布定理,固定区域内的点数将遵循泊松分布,整体上呈现一些区域高牌集中,另一些区域高牌稀少的现象。
在前几次顶班给客人发牌的过程中,他曾经观察到高牌似乎有“中后段集中”的趋势,但并没有实际验证过。
因此,舒泽第一局的策略是通过“红桃10”(高牌)这个关键牌,推算出高牌与中低牌大致的分布位置。
————
当前五张牌出现后(9、A、7、3、8),此时他的手牌为18点,为了验证猜想,舒泽选择了要牌,不出所料,第六张正是那张让他爆点的关键牌——“梅花10”。
这时,前6张牌中仅有2张高牌(A、10),且两张高牌集中在第2、6张(中后段)。前4张高牌密度25%,后3张高牌密度33.3%,后3张牌高牌密度大于前4张牌。
至此,舒泽完成了初步验证:
第一,后3张牌的高牌密度大于前4张牌的高牌密度,可以大致确定“高牌有中后段集中的趋势”,再加上“梅花10”果然在原本预设的区间(第4—6张)内出现,因此该趋势成立。
第二,中低牌在前4张中的概率(75%)高于理论比例(61.5%),进一步验证“牌不会均匀分布,有集中趋势”。
最终,整个模型简化为:“整幅牌中低牌为主(61.5%)且在前段集中,高牌在中后段集中。”
——接下来,就到了运用概率模型进行实战的时候。
第二局,舒泽追踪的关键牌是“方块6”(中低牌),大概在第3—5张中出现。
又是“咔”的一声,洗牌机停稳,玩家下注后,荷官开始发牌:
“您的第一张:方块7。”
舒泽发自己的暗牌,接着又给面具人发第二张:“红桃5。”然后给自己发明牌:“黑桃Q。”
面具人想:12点,还算稳健。于是他抬手:“要牌。”
“目前已出四张牌(7、5、Q、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