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礼的视线一直挂在她身上,唇边噙着浅笑。
给她一种他随时会不知分寸地亲过来的感觉。
电梯升至一楼,外面站在乌央乌央一堆人,他们吵吵攘攘,却在门开的一瞬间集体噤声。
后勤部的小张冲在最前头,嘴里叼着鸡蛋饼,他张大了嘴,蛋饼掉到了怀中。
他没看错?
这不是大老板傅总?
搞什么啊,马上就到了打卡时间,这阎王居然不坐专用电梯,跑来跟他们挤什么啊?这谁还敢进啊?早高峰等一班电梯有多不容易他不知道吗?
这迟到了算谁的!
凉阴阴的空气流通进来,黎梨紧绷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片刻松弛,看着仿若静止一般的人群,她贴心地问:“马上九点了,你们不坐电梯吗?”
静止的人群恢复了活力,想着营销部的可爱小梨都在里面,他们应该也没关系吧?
毕竟二十多楼,无论是等下一班电梯还是爬楼梯都会迟到,压抑的三分钟与扣除的全勤奖相比,完全不值一提啊。
只有各个部门的老大知道傅总的恐怖,看着战战兢兢鸭子般挪进电梯的下属们,研发部的朱总监终于开腔:“啊,你们乘,我要爬楼梯运动一下。”
他逃之夭夭,微秃的后脑勺显得十分飘逸。
门外有黎梨同部门的同事,看见黎梨也在电梯里,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何晴:“黎梨?你怎么从负一楼上来?”
黎梨见过她的照片,此刻看见她真人更觉亲切,她上前一步,把她从人堆里拽进来,红着脸小声说:“啊,今天我丈夫带我来。”
她眼神瞥向另一边的傅礼,男人西装笔挺,气场有些迫人。
怎么回事啊,他是怎么一秒切换到霸总形态的啊!
视线悄悄上移,瞥见他泛红的耳垂以及紧绷的下颌线。
其实,他也是在害羞吧?
“什么?”何晴差点无法自控的尖叫出声,意识到大老板就在旁边,她拉着她缩到了角落里:“你结婚了?你请假是为了结婚?”
黎梨垂着眼,做了个“嘘”的手势。
何晴那一声吸引了许多八卦的目光,她可不想成为八卦的中心。
不过何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上了这么长时间的班,都没有告诉她的淦饭搭子她结婚了?她嘴巴这么严吗?
打卡完成后,黎梨找到她的工位。人在紧张的时候总会假装很忙,此刻黎梨就是这样,她擦擦桌子,又整理一下文件,又打开电脑,又摆弄摆弄小摆件,最后实在无事可做,她打开文档,假装搞策划案。
何晴则一直用那双八卦的眼睛盯着她,冷不丁来了句:“忙完了吗?忙完了可以说说你‘丈夫’的事情吗?”
黎梨瘫在工位上,幽幽侧过一张脸,无神的眼神盯着何晴:“我没说过我已婚吗?”
何晴摇头。
黎梨:“……”糟糕,好像一不小心透露了什么不该透露的。
可恶啊,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啊,居然隐瞒已婚的消息。
黎梨想了想,认真道:“那我就是不想说,等我想说了我肯定会说的。”
她说这话时神情认真,何晴眼看着挖不出什么八卦,便道:“好吧,不过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对面的同事伸过来一颗脑袋:“今天你们也在电梯里吧?那么近距离的看傅总,你们觉得怎么样?”
黎梨看向她:“什么怎么样?”
同事眼睛闪烁着小星星:“超帅是不是?”
何晴认同地点头:“身材真好,感觉都将近一米九了,那个肩膀,是挺性感的。”
同事悄声道:“我离得很近,看的很清楚,鼻子超挺,手超大,青筋横突,一看就很会,能把床□□那种。”
“而且才26岁,钻石般的年纪。”
没有人会对顶头上司犯花痴,但却会对平时只在顶头上司口中提起过的大老板犯花痴,甚至自动叠加滤镜。
黎梨:“……”并没有,他只会盖着被子纯聊天,最多亲一下。
而且,26岁,啧……
同事的声音突然被横插过来的男声打断:“别犯花痴了,傅总已婚,轮也轮不到你们。”
同事不信:“不可能,26岁就结婚了?我不信,我观察可仔细,他都没带戒指。”
房主管是个西装革履的圆墩墩男青年,三十来岁,渠道资源广泛,几乎算是对公司各个高层了如指掌。
但同时他还算是个和蔼的主管,除了催策划案的时候会严肃一点,其他时间完全会和下属打成一片。
面对小下属颓丧的表情,他拍拍她肩膀,似笑不笑的:“容不得你不信,傅总和傅夫人感情非常好……”
想到阎王一样的傅总开会时露出的诡异笑容,他就一阵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