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八卦,但从她这个暧昧的口吻,也能分析出来是关于哪方面。
黎梨心沉了沉,她从不愿意把任何人想坏,可是面前这个笑起来很亲切的二婶婶,好像就是故意的,她想要戳她的痛处,让她一顿饭都吃不安生。
不过虽然没了记忆,但黎梨还是很相信傅礼的人品,才不会被有心之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挑拨。
她端了端坐姿,含着笑回:“二婶婶说的是,不过可以不信,却不能平白让人造谣,我已经让助理给那家媒体发了律师函,估计要不了几日你就能看到道歉声明了。”黎梨很满意自己这番说辞,觉得说得很得体,可以给自己打个十分。
奶奶更是一早听出了白云舒的画外音,她睇了她一眼:“老大家的事也要你多嘴?管好你们家少羽。”
挑拨失败,白云舒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不过很快她又扯出一抹子笑:“妈说的是,不过这傅礼自幼可怜,性子也乖僻了些,小梨子可要多包容多担待些。”
性子乖僻?
黎梨这下子真的确定了,这二婶婶表面上笑吟吟的,每说一句都像是为了傅礼好,实则就是一只等着吃人的笑面虎,句句挑拨离间。
二婶婶不怀好心,黎梨当然也不会趁了她的意,她甜甜一笑:“二婶婶放心,在我眼里傅礼处处都好,没什么需要担待的,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也很幸福……只不过,我这个人倒是既小心眼又爱记仇,我可听不得有人说我们家傅礼坏话,就算是二婶婶也不可以……”
“哎呀!”黎梨捂住嘴巴,一副失言的模样,夹着嗓音大声道:“二婶婶,我年轻说话直,你可别放心上啊,可别跟我这个小辈一般见识呀。”
黎梨不喜欢虚与委蛇那一套,要说她就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她护犊子,即使傅礼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也不容别人来说。
挑拨离间失败的白云舒脸色白了白,指尖捻起茶盏,垂眸轻啜,不再多话。
小绵羊长了牙齿要咬人,奶奶很欣慰,不过又想到大孙子那张向来冷情的脸,老太太还是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
小梨子性子好,乐观又开朗,嫁给谁都会过得幸福,可她的大孙子却是因为自己的喜爱才将小梨子娶回家,不知道他那般冷心冷清的性子是否会真的待她好。
每每想到这里,老太太看向小梨子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怜爱,要不是现在人多眼杂,怕太过招人嫉恨,她恨不得把自己珍藏的宝贝一股脑全塞给她。
老太太正想着,王妈就通知开饭了。
黎梨搀着老太太走到餐厅,被老太太留下坐在了她身边。
人落座的七七八八,傅礼也终于和一众叔叔们姗姗来迟。
他坐在黎梨旁边,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
黎梨被他捏的心脏怦怦跳,悄悄瞪了他眼,目光里有些嗔怨。
傅家人口味清淡,桌上菜品见不到半点辣椒,黎梨看了眼,食欲全无。
救命啊,这些天她嘴巴里真的要淡出鸟了,真的很想吃水煮肉片。
傅礼皱了皱眉,喊来了王妈:“阿姨,我近来口重,淡菜吃不惯,做几道川菜来。”
他也爱吃辣?黎梨眼神亮了亮,太好了,可以跟着沾光了。
老太太离得近,自然听清了自家大孙子说什么,不过她这个大孙子自幼沾不得半点辣椒,怎么出国两年,反倒口重了?
老太太正疑惑着,傅礼旁边只有十一二岁的傅文君倒是率先问出了口:“大哥,你之前不是从来不吃辣椒吗?川菜你吃得惯?”
黎梨一手执筷,一手端碗,闻言脊背一僵,傅礼从来不吃辣?那她是不是可以自恋的认为他要川菜是因为她?
傅礼平常道:“白人饭太难吃,口味吃改了。”
原来是这样,黎梨垂下眼,做人还是不能太自信。
没一会儿功夫,水煮肉片、辣子鸡、麻辣牛肉等经典川菜被依次端上桌。
黎梨眼巴巴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却矜持地没有伸筷子去夹,一直默默吃着自己身前那道没什么滋味的白灼秋葵。
傅礼拿起公筷,将新上的几道菜一一夹到她碗中。
她有些惊喜,小口小口吃着。水煮肉片泡在红彤彤的辣椒油里,吃到嘴里却是甜丝丝的。
没等她吃完,新的菜又落到她碗中。
碗被清空几次,黎梨感觉到了负担,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小声说:“太多了,我吃不下了。”
傅礼附到她耳侧:“今晚得住在老宅,不吃饱可没有外卖给你点。”
黎梨:“……”在你眼里我是猪吗?
她将一片沾着辣椒沫的牛肉夹到体贴人的老公碗中,贴心道:“那你也吃。”
奶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