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动的？”
男人摇摇头，身上的药效还没过，药水稀释了他的神经，让他有些听不懂颜思语的话，不知道药物刺激到哪条神经，他突然笑了出来：
“她先来找我的。”
周晚赶来的时候，房间门口的人已经浑身是血。他双目紧缩，连忙让自己身后的保镖拦着颜思语，自己则带着医护人员围上前。
“还有心跳吗？”
周晚进去扫视了一圈房间，目光停留在倒在床上还没清醒的宋雨，后槽牙不自觉咬紧。真的要死了。这两个祖宗天天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医生点头，周晚指挥着后面的担架跟着酒店经理从没有监控的地方离开。经理抹了把汗，小声提醒医护人员跟自己走。
男人一离开，整个房间突然就安静下来，只有李妍小得不能再小的抽泣声。宋青迟护着李妍，躲在门后面，神色复杂看着颜思语。
颜思语被保镖戴上银质手铐，双手沾满血，手背上的骨节血肉模糊，有些甚至能看到里面白色的骨头。她像是用尽了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颜思语，还能站起来吗？”
问了几遍，颜思语才好像听到，她有些呆滞，抬起眼眸，眼神颤抖，泪水在暗红的眼眶中转了两圈，才发现站在面前的周晚。
她摇摇头，心像是被轧车狠狠压过，痛得她无法呼吸。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眨巴眨巴眼睛，眼泪从眼眶中淌出。颜思语摸摸自己的脸，才发现泪水已经在脸上肆虐。
“周晚哥，我站不起来了。”
说罢，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她的手因为拴住而使不上劲，摇摇晃晃的身子瞬间又跌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好像没有痛觉一样，挥开周晚想要抓着自己的手，抵着墙站起来。
一步一步。
她就这样挪到床边，找到宋雨的脸，抵着滚烫的额头，无声流泪。
为什么要这样？上天，求求你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医院中，周晚拿着报告，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检测出氯氮平和苯海拉明成分。他松了口气，还好这两种药物残留不多，在加上及时找到宋雨，最大程度减少对神经的损伤。
“没有的。”宋青芷从诊室出来，凑在周晚耳边小声说道。
周晚点点头，轻轻吻了下宋青芷的侧脸：“你先去忙吧，我来给思语说。”
宋青芷犹豫两秒，秀气的眉毛皱起，眼神中尽是厌恶。她深吸口气，医德这才占据上风。她重新消毒回去急救室，去拯救那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颜思语。”周晚坐在颜思语身边，“检测结果出来了，宋雨是被人下药了。而且，你宋姐说，他们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颜思语呆呆的，听了周晚的话，这才像活过来一样，泪水又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她蜷缩起来，胸腔和大脑因为缺氧而疼痛不已。
“周晚哥，我要报警。”
周晚忍不住叹气，这两人在一起真是互相折磨，可能这就是命运吧：
“不用，证据确凿，可以不用证词就抓人的，只要……只要宋雨承认自己被……”
“周晚哥。”颜思语抬头，眼底是吓人的恨，“宋雨没有，你不是刚刚听青芷姐说了吗？没有到最后一步。”
周晚实在看不下去颜思语的样子，他知道颜思语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靠在墙边，又点燃了一根烟。
宋雨睁眼，神经的麻醉已经消散不见，她从床上起来，刚想迈出第一步，伸出的腿却向软脚虾一样，没有丝毫力气支撑着她。
她顺势趴在床边，胳膊上的伤痕挤入眼眶，晚上的记忆渐渐回笼，昏暗的包间，男人的笑容，还有朝她袭来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病房里传来凄厉的叫喊，周晚和颜思语猛地冲进病房。宋雨趴在地上，一头长发在披散在身上，整个人疯癫一样，不断扯着自己的头发尖叫。
“宋雨！”颜思语冲上前，紧紧抱住宋雨想要伤害自己的手。她将宋雨的手藏在自己怀里，哪怕手上的指甲抓烂腰上的肌肤也不曾松开手。
“颜思语！！”过往鲜活的表情消散，只有无尽的挣扎和痛苦留在脸上，一时间颜思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宋雨。
“你是不是看到了？！你是不是看到了？！！！！”
颜思语不语，只是摇摇头，咬牙忍住泪水：“什么都没发生。宋雨，你信我，什么都没发生。”
在那一天，颜思语才知道，原来人的脸可以那么灰白，眼泪可以那么冰冷，在肌肤上冻成永不消散的刺。
“宋雨……”
李妍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