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思阳发烧了,”颜思语张嘴,宋雨将冰淇淋送进她嘴里,“我送颜思阳去医院,我爸和我妈都包机赶回来了。”
“本来想直接去接你的,但我害怕传染给你,只能先回去换了衣服,然后又去医院接你。”
“啊!”宋雨懊恼不已,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那么为难颜思语了。
“你弟弟没啥大事吧?”
“没事,他不是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吗。”
宋雨仰头,包间中的屏幕播放着马场上的情况,颜思阳和宋苏木正你追我赶,好不快活。
“马术是不是很简单?”
“…你没学过?”颜思语垂眸,“我记得你之前给我说过,你爸妈在国外经常送你去马场玩。”
“没有啊。”
宋雨瞥开视线:
“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你记岔了吧。我爸妈只让我学在家里的,说这些不适合我。”
“好吧。”
颜思语蹭去宋雨嘴角的冰淇淋,若有所思:
“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可是这个要很贵吧?”
颜思语笑笑,像摆弄娃娃一样梳理宋雨的头发:
“没事,一点点钱而已。”
于是,只要没有封控,宋雨就和颜思语来这边练习。经过教练,颜思语和颜思阳的教导,几周下来,宋雨已经能简单和马匹交流,甚至还成功让马儿变化步伐。
宋雨脸上的自信越来越多,马术也渐渐进步。只不过,宋雨有些时候瞥到颜思语眼中的欣赏,心中便会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原本宋雨只是学习一门马术,后来颜思语将自己带到美术馆,艺术展,甚至开始带他参加一些朋友的派对。
她从原本的胆怯,逐渐变得能听懂大家在说什么,有些时候甚至能得到别人的赞美。虽然她不知道这些赞美到底是给自己,还是给在旁边的颜思语。
而这一切,都开始于一场俱乐部组织的比赛中。
那一天异常晴朗,宋雨出奇发挥超常,第一次在比赛中取得名次。她兴奋捧着写着自己名字的花束,骄傲又害羞地接受大家对她的赞美。
她抱着鲜花,想在观众席中找到颜思语。颜思语头发束起,戴着墨镜,靠在围栏旁,身边的人知道两人关系匪浅,纷纷让开通道。
宋雨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想冲上去抱住颜思语的冲动,却忍不住用小指悄悄够颜思语的手掌:
“我赢了。”
手指将带着温度的手指勾起,却在下一秒被手掌牢牢攥住。
“恭喜你。”
宋雨大惊,之前颜思语在公共场合从来不和她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她抽出手,却怎么也抵不过颜思语。
“没事。”
“恭喜啊!”旁边的人看到,不知道是恭喜宋雨获得名次,还是恭喜颜思语觅得佳人。
在那一刻,他和颜思语站在一起,聚光灯好似专门打在她们的头顶,告知所有人主角的存在。宋雨看着颜思语的侧脸,逐渐迷晕在喧闹的名利场中。
她和颜思语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回到出租屋,躺在连翻身都困难的床的时候,总会感觉恍若隔世。
宋雨侧目,床头柜上绛红色的手提袋与环境格格不入。她起身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打开盒子,翻来覆去地看。
好细的链子。
每次她去新的地方,只要他说出了自己“有想法”的见解,获得同行人或颜思语的认可,两三天之后,礼物就会出现在颜思语的手上。
先开始,宋雨还会羞着脸拒绝,后来这种事情似乎变得习以为常。
宋雨躺下,举着手机捣鼓一番,看到价格的瞬间,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她连忙下床,打开衣柜,将藏在最里面的盒子打开,各种盒子低调地躺在盒子中,静静等着别人发现她们的价值。
价格一个一个显示,宋雨的心里却越来越没底。她爬起来,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
颜思语送给她的这些“奖励”,加起来能买下自己住的这套房子。
当奖励超出了额度,是否就会成为一种负担?
她捡起手机,蹲在地板上不停扣着地板,对话框里的文字输了又删,最终,她发出今晚的一条信息:
----颜思语,谢谢你的礼物。
消息很快发出,宋雨却像马上就要执行死刑的犯人一样,闭着眼睛不敢看屏幕,一分一秒都变得有有些漫长。宋雨从先开始的蹲在地上,到躺在床上,无时无刻不在期盼颜思语的回复。
可往往天不随人愿,手机屏幕还亮着光,宋雨却已经进入睡眠,微信页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直到凌晨,微信才蹦来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