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马上过去，宋雨已经没有耐心。
宋雨出院那天，先是给李妍报了平安，一一回应那些担心自己的同学和老师。然后躺在床上，给颜思语打了很久的电话，对面却一直提示正在通话中。
寒风凛冽，吹得宋雨脸上生疼。她站在医院门口，看了很久的天。
耀眼的跑车疾驰而来，宋雨坐在医院门口的椅子上，静静看着颜思语左顾右盼找不到他，直到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的电话。
“宋雨，你在哪里？”女人的话语似乎很着急，宋雨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孤注一掷的人，总有他人想象不到的勇气。
“你转头就能看见我了。”
宋雨挂断电话。女人大步流星朝他走来，想抱住她，却在张开双臂后收回手。
“你没事就好。”女人拉着宋雨的胳膊，“我们赶紧回去吧。”
椅子上的人却丝毫不动，颜思语这才发觉宋雨的不对劲。
“宋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颜思语，”宋雨神色平淡，“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一起吃饭的朋友，还是只是一个会给你复习资料的学姐？”
如果对她没感觉，为什么要默许她留在自己身边；如果对她没感觉，为什么要在图书馆问能不能亲她；如果对她没感觉，为什么要不顾危险照顾她？
宋雨脑海中有太多个为什么。之前压着不说，是因为她实在不想捅破这张纸，奢望着可以多一点暧昧，多一点快乐。
多留在颜思语身边。
可是现在，她累了。
“颜思语，”宋雨摘下口罩，好让颜思语看清楚他说了什么，“我喜欢你。”
“如果你对我有感觉，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如果不行，那我以后再也不会骚扰你了。”
宋雨不敢眨眼睛，生怕漏掉对面一丝一毫的表情。
她看到女人的无措，诧异和无奈。原先的宋雨看到这些，只会觉得心疼。现在看来，只不过是胆小鬼的掩饰罢了。
宋雨重新戴上口罩，她实在看不下去颜思语脸上的犹豫，起身就要走。颜思语抓住宋雨，喉结上下滚动两番，声音干涩地像塞了十斤棉花：
“好，我们试试。”
宋雨坐上副驾，两人一路无言，颜思语几次想和宋雨搭话，宋雨却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到家之后，宋雨客气说了声谢谢，便一直躲在客房里。
颜思语站在房间门口，头轻轻抵着门，举起的手停在空中，又悄然放下。重复了好几次，直到一个电话将她叫走。
就在颜思语走后没几分钟，客房的房门打开，宋雨背着帆布包下了楼。她穿好鞋，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客厅，便关门离开。
冬天虽然难熬，但终究会过去。不知不觉，榕城便迎来了春天。路两边的早樱冒出花骨朵，原本寂静的学校也慢慢有了生机。
宋青迟坐在颜思语对面，看着眼前一直没有交流的两人，心里直叹气：
“你们两个吵架了？”
宋雨抬头，摇摇头表示否认。颜思语侧头，见宋雨没有特别的反应，心中一阵堵塞。
她们就这样，不吵架，不接吻，也不怎么说话。
但两人好像被设定程序一般，按部就班地陪对方上课，等到下课了就一起去吃饭，然后挥手告别。
宋青迟狐疑，刚想说什么，却被颜思语用眼神瞪了回去。
“你们两个，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今天晚上思阳有马术训练，你弟弟要不要一起去？”颜思语岔开话题，表示自己可以顺便把两个小孩一起接着。
“好啊，”宋青迟点头，“我给我家阿姨说一下。”
“宋雨，你要不要一起去？”
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女人顿住，随即点了点头。
下课铃声响起，三人收拾东西，宋青迟开车先走一步。宋雨坐上车的副驾，等着颜思语扔掉咖啡。
车门打开，宋雨系好安全带，和颜思语对上眼神，又默默移开。目光短暂交锋，两人谁都没开口。
颜思阳的学校里大学并不远，半小时的路程不算长，两人坐在车里，却觉得度秒如年。
“宋雨。”
可能是长时间没开口，颜思语突然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得无比沙哑。
宋雨熄灭手机，转头看向颜思语。
“为什么？”颜思语舔舔干燥的嘴唇，“为什么这些天不和我说话？”
她承认自己和宋雨在一起的方式和时机都不对。现在变成这样，为什么宋雨一点都不伤心，不难过。只有她一个人憋得快要产生幻觉，天天睡不着觉。
原本还有些声音的车内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