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查?”
“这个需要酒店授权。而且,蓄意谋杀这种事,我认为还是交给警方调查更稳妥。”
她刚说完,就有人惊呼出声:“谋杀?!”
许染解释:“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她不能肯定,但总觉得这事和顾玘泽有很大关系。
那人似乎是特地等他上台后,才扔下的花盆。
如果只是为了破坏典礼举行,事情应该会发生的更早,而且完全没必要把花盆抛物线式的扔出去。那人这么做的原因,最大的可能就是顾玘泽。
“可是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有人高空抛物的?其实你和那人是一伙的吧。”
“……”这人说的实在离谱,许染无语,又几乎要笑出声。“当然是看到了,不然呢?贵公司聘请我们,不就是为了保证各位的安全吗?”
“那这事还是你们的失职。这么危险的人进入酒店,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毫无察觉,说到底还是你们的工作失误。”
许染望向说话的那人,不卑不亢道:“贵公司与我们签的合同,是保障活动的顺利进行。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我们主要负责酒店外围的活动场地,酒店内部是你们自己的安保团队。对方能进入酒店内部行凶,追究起来也是你们的安保系统不过关,让人溜进去有了可乘之机,这事和我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许染有理有据,字字落地有声,那人被怼的哑口无言,满脸不忿的闭了嘴。
许染继续说:“如果贵公司还想继续,我们也会积极配合。酒店外围已经检查过了,现在没有任何问题,活动随时可以进行,至于其他的,”许染看向顾玘泽:“不好意思,按照合同约定,真不在我们公司的负责范围之内。”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典礼自然没办法继续下去,但改日期也不太可能。众人商量了下,决定将剩下的环节都取消,直接剪彩,拍几张照片就算结束了。
和一小时前不同,这次酒店那些管理层都垂头丧气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上面交代。
许染走在最后,出门时却被顾玘泽拦住了:“你等等。”
许染看他:“还有事?”
恰好医生也到了,顾玘泽便说:“你受伤了,让医生检查一下。”
“不用。”许染想挣开他,却一下子扯到了手臂,眉头轻皱。
顾玘泽不由分说,将她拉到一旁坐下,对医生道:“你看看她伤到哪了。”
医生提着药箱,“那顾总你……”
“先给她看。”
思及刚才的一幕,顾玘泽不禁有些后怕。
倒下时,他分明听到许染闷哼了一声,她肯定是受伤了。
如果当时两人的位置再偏一点,他被许染护在身下很安全,但许染却会……
顾玘泽握紧了拳,去外面打了个电话,回来时医生已经开始给许染包扎了。
好在花盆只是她从手臂擦过,虽然不至于骨折,但免不了有一些撞伤和擦伤。
许染的外衣脱下,左臂的袖子挽到肩部,顾玘泽进门正好看到她刚清理完的伤口。
手臂上大范围的青紫色淤血,上面还有数条鲜红色的擦伤,乍看起来有些恐怖。
“怎么伤这么重。”顾玘泽皱眉道。
“只是看起来严重,伤口倒是不深。”医生擦好药,给许染包上纱布,嘱咐她:“回去不要沾水,尽量让伤口透气,能好的快点。”
“谢谢医生。”许染说。
医生又给顾玘泽检查了一遍,他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有耳根处被四溅的花盆碎片刮了一下,浅浅的一丝血痕,甚至连药都不用上。
医生离开,许染把衣袖放下,白色的衬衫上是她刚才伤口渗出的血渍。
那些鲜红的颜色,让顾玘泽看了许久。
穿好衣服,许染见顾玘泽还在这,提醒他:“剪彩快开始了,你不过去?”
顾玘泽收回目光,轻吐了口气说:“不急。”他视线从许染手臂移开,“我还没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许染淡淡一笑:“职责所在,你不用放在心上。”
职责所在。
这是他第二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个词了。
顾玘泽问:“你之前就受伤了?”
在那片淤血下,他还看到有一些已经淡了的黄色印记,那是受伤后即将恢复的迹象。
“就是上次……”许染下意识就要回答,说到一半又停下了,只道:“没什么,工作难免有意外。”
顾玘泽却捕捉到了那几个字眼。
上次?他思绪一转,立刻就想到了吴槿佳的事。
“对了。”许染站起身,突然想到件事,“维修单我收到了,等工作结束我就把钱转给你。”
她手头不宽裕,但看到维修金额时,还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