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去祭拜唐母,毕竟她对于自己不仅有生育之恩,还因此失了自己的性命;他也偶尔会去祭拜唐父,尽管他知道因为母亲的离世,唐父对自己一直心怀恨意,但他在福利院的那些年,唐父一直有打钱过来,这也算变相的养育之恩了。
清明和中元节,唐信会抽空去父母的坟墓看看,可唐家宅子,他几乎未曾去过。
“哟,唐警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江竞成头也不抬地在文件上签字,一页接着一页,脸上不耐烦地表情越来越明显。
“来还您的车,江总。”唐信把钥匙往桌上一放,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车洗了,油也加了。”
“那岂不是把这月工资花完了?”江竞成翻了一页,那笔指了指身旁站着的秘书,“待会儿买箱泡面给唐警官带着,好让他就着西北风一起吃。”
唐信一脸的无所谓:“那我待会儿必须得抱着方便面出去绕几圈,让他们看看江总对自己小舅子有多‘大方’,您看怎么样?”
“我看啊,这主意挺馊的。”江竞成头也不抬的答道,“嘴巴这么厉害,当什么破警察啊,改行说相声得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叫‘破’警察?”唐信用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盯着江竞成问道。
等江竞成全部签完字后,秘书便拿着文件从办公室退了出去。
“我看看。”江竞成把笔合拢,伸了个懒腰后,起身走到唐信面前,伸手想要去抬他的下巴。
见状唐信赶紧偏头避开,身子朝后退了退:“干嘛?”
唐信和他哥长得有八九分相似,但他的下颌更为明显,看起来很是正气但又带着一丝丝木讷;唐深下巴更尖一些,加上常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高冷十足且极富距离感。
江竞成观察了唐信一番后,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嗯,确实一点也不破,是帅出天际的帅警察,可以了吧?”
说着,又想上手去掐他的脸颊。
唐信边躲边抬手拦住他,有些无语地看了他几眼,刚想还嘴,余光就瞥见了在门口站着的唐深。
“哥。”
江竞成跟着他朝门口看去:“深哥?你怎么过来了,我还说等会我俩一起去接你。”
“正好来这边开个会,结束以后就让他们直接送我过来了。”
其实唐深来了有一会儿了,他看着眼前打闹的两人,心里不禁生出些羡慕来。
虽说唐信是自己的亲弟弟,可他在自己面前一直很是毕恭毕敬,问一句才会答一句,但和江竞成就不一样了,不仅言语上你来我往,说不过对方时还会你一脚我一拳的打闹。
在他看来,好像唐信和江竞成才是亲兄弟,自己则像是个外人一般。
江竞成察觉到了唐深眼底的那一点点失落,立马就朝他走了过去:“那我们直接过去好了。”
说罢,回头朝唐信递了个眼神过去。
和江竞成对视了一秒后,唐信立刻心领神会,他勾起桌上的车钥匙,冲两人晃了晃:“我去拿车,楼下等。”
目送唐信离开后,江竞成又朝唐深走近了些,轻轻捏住唐深的指尖摇了摇,询问的语气里充满了温柔:“好像有点不开心啊?”
唐深想要缩回手指,可江竞成哪肯放手,他只好任由他握着,低头感慨了一句:“就是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地位似的。”
江竞成懂他的意思。把唐信接回家以后,唐深一直都希望他能够多依赖自己一点,可唐信的态度十年如一日,恭敬有加,亲近不足。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唐信。毕竟那个时候唐深的事业才起步,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去照顾一个小孩子。他只能把唐信送去住宿学校,节假日再由江竞成把他接去江家住。
和谁相处的时间多,自然会和更亲近一些。
江竞成摇摇头:“那不可能,你要没地位,刚才早就让你下去拿车,换唐信在这里陪我了。”
唐深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江竞成捏了捏唐深的手,开门的同时又将手松了开来,“先去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阿嚏!”
突然唐信打了个喷嚏,心里正在纳闷是谁在议论自己的时候,就看见江竞成和唐深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家私房菜的老板和江竞成很熟,特地留了间雅静的包厢给他们,又做了最适合这个季节的美味,大闸蟹。
“行了,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叫你。”
老板好意安排了一名服务员帮他们拆蟹,但唐深不太喜欢有外人在,于是江竞成便将她打发了出去。
“帮我来碗米饭,谢谢。”
没等服务员走出去,唐信就把人叫住。
正在拆蟹的江竞成看了他一眼:“菜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