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芸再次品尝,浓稠的牛奶搭配着适中的甜,口感细腻丝滑。
陆芸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喝!”
沙发上的白悦打断这温馨的氛围:“少吃点甜,容易发胖。”
陆芸原本兴致勃勃的心情瞬间熄灭。
“你小时候就连吃馒头都要夹着白糖,说这些。”外婆反驳着白悦,“别管你妈,她就是闲的没事干,这鲜牛奶那么腥,不加点糖怎么喝的下去,少放点糖没事的。”
白悦就算有再大的不乐意也不能和老人家对着干,只能独自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
饭桌上,陆芸正吃着水饺,白悦突然开口:“我给你办了转学,这个学期你就先在云城待着,等网上风暴过了,再回京城,我给你挑了几个本,等你休整好……”
陆芸垂头听着,桌子却传来“啪!”的一声。
她好奇望去,就见老太太一脸怒容,“吃饭时间,就不能说些开心的事情,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你毁了!”
连带着两次都被老太太说教,白悦面子也有些挂不住,冲着老太太气恼:“妈!我管教我女儿,你老是瞎操什么心?”
老太太也不甘示弱:“你那是管教?看看孩子都成什么样了?还想着你那破明星梦!当明星就那么好?让你连自己女儿的声誉都可以不顾?有一点当妈的样子吗?”
“那你就有当妈的样子了?!当初要不是你拦我,我早就完成我的梦想了!!!”
见两人争吵越来越激烈,陆芸附上外婆的手臂,“我没事,外婆。”
外婆怜惜的看着陆芸,眼中是止不住的心疼,“你这孩子啊!罢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我是管不了。”
老太太佝偻着背离开餐桌。
白悦望着老太太日渐弯曲的脊背,欲言难止。
她恨她的母亲,却又没有任何可以恨母亲的理由。
母亲育她、教她、管她,从未在任何事情上亏待她。她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她只是和万千普通母亲一样,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误入歧途,可却从此让女儿和她生了间隙。
陆芸,也会像她和她母亲这般吗?
白悦这样想着,却不会终止。
-
一整天下来,母女俩再没说过话。
好几次白悦看到外婆,嘴张了张,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外婆也同样对自家女儿视若无睹,可在白悦看不到的地方又忍不住偷瞄。
似是觉得关系僵硬,白悦不愿面对老太太,约着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出门去了。
外婆独自在厨房清洗着牛奶瓶,准备放进门前的牛奶箱里。
陆芸站在厨房外,看着老太太日渐佝偻的身躯,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外婆身上却不显温暖,周身萦绕着无尽的孤寂和对女儿操心一辈子的沧桑。
外婆此刻正细小清洗瓶子内部,面前就伸过一只白净素手。
陆芸道:“外婆我来洗吧。”
“不用,已经洗好了。”外婆走到阳台前,将瓶子倒放,沥干水分,“冰箱里有葡萄,你拿去吃。”
“好。”
外婆操劳了一辈子,一刻也闲不住,等到陆芸洗完葡萄出来时,外婆早已不在房内。
见大门开着,陆芸端着装有葡萄的碗出去,阳光有些刺眼,她抬起一只手挡在额前,眯眼在院子里寻找外婆的身影。
来时因为精神不好再加上晕车,她没有细细打量过外婆的院子。
如今在看,院子内被外婆打理的井井有序,生机盎然。
左侧开发了一片菜地,角落搭了个葡萄架,其余地方种着白菜、辣椒之类的蔬菜;右侧则是一片草坪,种着一颗柿子树,上面系着小红灯笼,枝繁叶茂,可见外婆对它的细心呵护。树下安放着一石桌,旁边还有个摇椅,靠近角落处还放着一口大缸,上面漂浮着翠绿的荷叶和娇嫩的花苞。
房屋两侧则是垒切成花圃,种着月季、菊花和一株腊梅,而两面墙壁也被外婆种植的爬山虎所侵占,有些过于顽强的甚至爬到了屋顶。
中间是水泥路,约有个一米宽。
陆芸在蔬菜地看到了拔草的外婆,外婆带着一顶帽子,她走过去,“外婆吃葡萄。”
看到陆芸,外婆乐呵呵地笑着,“好,进屋,外头太阳这么大别把我们芸芸给晒黑了。”
此时虽然临近初秋,可阳光还是恶毒的可怕,太阳正值当头,虽然不热却也刺眼的很。
陆芸还挺想尝试一下摇椅的滋味,便对着外婆道:“晒晒太阳挺好的,我们可以在柿子树下遮荫。”
外婆道:“好,听你的。”
身下摇椅缓慢地摇晃着,陆芸捏起一颗放在石桌的葡萄,往上一抛,没掉进她嘴中,反倒是落在她脖劲处。
葡萄上未干的水滴凉得陆芸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