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布上涂抹着幼稚的卡通,线条粗陋,色彩平庸。他看了片刻,正要转身离开,去别处碰碰运气。
就在转身的刹那,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气味源头是薇拉.奈尔。那位向来最厌恶医药气味的女士。
艾格了然,不动声色地退开两步,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打量。
她身上不见伤痕,衣衫齐整。只是,那从不离手的香水瓶没了踪影。腰侧却多挂了一只方方正正的皮革医疗包。
艾格微微歪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恭喜,拿到好身份了。”
薇拉.奈尔没理会他话里的刺。她径直从阴影里走出来,语气直白:“你是什么身份?能送我出局吗?”
艾格眯起眼,笑意更深:“我为什么要帮你?没好处的事,我不做。”
薇拉眉毛一挑,也回以虚伪的笑容:“现在侦探团都挤在餐厅,抱团很紧。需要我去搅浑水吗?”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艾格说得理所当然。
“那你是同意合作了?”薇拉眯着眼睛,刺探道。
艾格既没点头,也没拒绝。薇拉咬紧牙关,转身便朝餐厅走去。
要打动这位艾格.瓦尔登少爷,她必须做点什么。
薇拉穿过狭长幽暗的走廊。就在接近餐厅入口时,一个身影突然撞上她的肩膀,擦身而过。
是她这一局的队友。
“侦探团们,抱团太紧了,给你个‘乐子’,快传出去!”
话音未落,薇拉手里已被塞进一个嘶嘶作响的金属管,引信火星四溅。
薇拉低头,瞳孔收缩。脸上那层冷漠的外壳瞬间碎裂,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烟花!有烟花!”她尖声嘶喊,声音刺破餐厅的嘈杂。
她一头扎进人群,顺势将那灼手的金属管硬塞进旁边一个惊得僵住的男人手里。
人群炸开了锅。推搡、尖叫、混乱像潮水般涌起。
轰!
一声闷响,烟尘弥漫。
待尘埃稍落,拉铃点赫然出现一个焦黑的深坑,边缘还冒着刺鼻的硝烟。
“快去拉铃!”一个反应机敏的声音嘶吼道。
薇拉身形微动,欺身上前。掌心那柄属于狼人的利刃,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与此同时,队友拉的黑灯如幕布般精准落下,遮蔽住侦探团的视野。她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解决那个试图接近拉铃点的身影。
“该死!谁去电力室修机!”有人气急败坏地喊。
“这种时候谁敢去送死!”另一个声音带着颤音回应。
“啊!我手里有烟花!”惊恐的尖叫在另一处炸开。
餐厅的混乱仍在发酵,如同沸腾的泥沼。在推搡与尖叫的缝隙中,薇拉捕捉到队友刀刃破风的锐响,以及另一个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是送货员将人强行塞进箱子时,箱盖咬合发出的闷响。
薇拉站在拉铃点旁。任何胆敢靠近拉铃点的身影,都成为她刀下转瞬即逝的亡魂。
刀刃过处,连一丝多余的痕迹都不曾留下。这身份赋予她的完美杀戮权柄。
“劳驾,”一个淡漠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艾格.瓦尔登不知何时立在一旁,“该让这场闹剧收场了。”
“你还想继续?”薇拉手腕一翻,那柄冰冷的狼人利刃抵住艾格的咽喉,“抱歉,我倾向于一轮结束游戏。”
“啧。”
艾格不满地后撤半步,但薇拉的目光捕捉到他指节不自然向后蜷曲。
唰!唰!唰!唰!
四块厚重的木板毫无征兆地从她四周的地面弹射而起,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薇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木板已在她头顶‘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咬合,瞬间将她囚禁在一个四四方方,密不透风的箱体中。
“你说得对,”艾格的声音隔着箱壁传来,带着彬彬有礼的嘲讽,“这场闹剧,确实该在一轮内结束了。”
“该死!”
薇拉的拳头狠狠砸在光滑的内壁上,沉闷的回响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像实体般挤压着她的肺叶,几乎令人窒息。
“给我等着!”她嘶哑的怒吼在铁箱内嗡嗡作响。
刺耳的拉铃声如同丧钟,在餐厅穹顶下回荡。
薇拉感到肺叶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无比艰难。
紧接着,四肢的知觉迅速消逝,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支撑。
冰冷的睡意如同铅水灌入骨髓,她最后凝聚起一丝气力,紧握的拳头在内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只余下满腔不甘在木箱中弥漫。
“艾格.瓦尔登....你等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