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牵强地笑着,自嘲着:“其实我们从没在一起过,我说我们分开吧这种话并不合适,甚至有些自作多情了,一直以来是我一厢情愿,是我单方面地一直喜欢着你。”
“闻人簪星,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我会彻底离开你的。”
他注视着她,那双好看的眼睛似在震颤,以至于不可控地蒙上了雾。
“为什么这样说?我并没有觉得你纠缠我,我们维持这样的关系不好吗?”闻人簪星有些近乎平常地说着。
“好吗?”男人低下了头,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她。
“嗯?”
“簪星,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受不了明明喜欢你喜欢的要死却只能在你身边看着你流连于各种男人之间,每当看着你与别的男人亲近时,我都嫉妒的要疯了,可是我只能看着,因为我充其量不过是你的舔狗罢了……”
再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把闻人簪星锁起来,让她永远……一直……只能看着自己。
他抬起头,泪水难堪地潸然落下。
这样一双流着泪曾被自己吻过许多次的眼睛令闻人簪星久久地凝视着,一时间她竟说不出话来。
她忘了,司如愿曾是那个让她立言要守护的人,而到现在自己竟成为了伤他最深的人。
“一直以来只要你一招手我就会过来你一挥手我就会离开,被你伤心了哪怕你只是抱抱我我又好像满血复活,就这样如此维持着这样畸形的关系。”
太疼了,太痛了啊……
“我好像贪恋你的所有,你令我欲罢不能。”司如愿一败涂地这样承认着,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好难堪,可是无法抑制。
“这次我真的放手了,我太累了……”哪怕极力克制他的手仍在颤抖着。
“是我配不上你,如此明媚灿烂的你。”时至今日他依然这样虔诚地说。
……
长久的沉默后,闻人簪星向他走近,轻轻吻了吻他眼下的泪痣,湿润而滚烫的触感。
“好的,我知道了,不管怎样我希望你快乐。”
“那我们还是可以回到从前那样对吗?不涉及男女间的关系,只是很好的朋友……”闻人簪星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着,等待着男人的回应。
“不可以。”司如愿退后一步坚定道,同时他更是对自己这样说。
可是真的坚定吗?
他如果想将自己完全摘出这段感情之外,让自己彻底远离这份让人上瘾的痛苦,那么必须得断的干干净净,他是这样警告自己的。
“不可以。”他又重复了一遍,更是在心中重复了千千万万遍。
“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联系了。”
……
如雷轰顶。
“我知道了。”闻人簪星这才终于有些湿润了眼眶。
“可是我不想……”她话说一半又被某种倔强止住。
“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她还是没法开口。
“……好了,我走了。”她长呼一口气转身离去好似往日的轻松潇洒。
可没走出几步,心中的那份冲动还是让她问出:“是不是如果我们一直维持朋友的关系,情况会远比现在要好?”
……
一片真实而混沌的空间中。
“知道吗?你们班这个司如愿是个肮脏的私生子!她的妈妈勾引了我的爸爸才生下了他!是他!是他的妈妈破坏了我原本幸福的家庭!”
那声音浩浩荡荡地响彻在整片空间里。
“私生子,他是私生子……”
“哼……瞧他平时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拽什么拽啊!”
“没想到这么优秀的司如愿竟然是个私生子……”
“对,家长会的时候我见过他妈妈,那可真是年轻又漂亮啊,看着就不简单,啧啧啧……”
偏见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听的少年的耳朵被刺耳的“滋”的声音占据着。
“司如愿,你给我记着你就是个私生子,你的妈妈是小三,你是小三为钱所勾引来的产物,认清你自己!不要想着来贪图我家的财产!”
……
转眼,画面来到了一间吵闹的教室,大家都在混乱而有序地换座位,只有他被孤立在这片画面之外。
“谁要跟他坐在一起啊!谁跟他坐一起我看不起谁!”
“就是,总之我不和他坐一起。”
那许许多多双鄙夷的眼神像万千支箭,顷刻间便全部向他射来,他万分无措也无从躲避,只得一退再退直至再无可退到墙角。
倏地,一阵风向他撞击而来,疼痛感中他被撞倒在地,而那始作俑者却丝毫没有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