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好痛......”意识到自己面颊处逐渐肿胀如同炸开一般的撕裂感,温孤南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绝望,她开始崩溃地呼喊起来,“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救我......”
随着疼痛的愈发加剧,大脑深处的保护极致开始分泌建立起来,温孤南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完全昏厥过去,与这个世界长辞。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她是要......死了么?
这样也好,如果就这样死了,她也就不会再心痛了,不是么?
说来也可笑,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默许自己“走马观花”了起来。那些过往的回忆,无论好的坏的,念的痛的,似乎都化作过往云烟。
原来,在生死面前,其他任何事都不值一提。
可惜,她醒悟的太晚了,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会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做她永远坚强的依靠。
什么男人,什么狗屁爱情?
都统统去死吧!
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比得上自己家人的安危重要。
这辈子,就当她欠母亲的,也欠自己的。
......
暮城,圣安联合医院,急诊抢救室内。
这次火灾导致伤亡的人数不断增加,医院内部每个三五分钟就会送来新抬进来的病人。
温孤南也是其中之一。
当时倒在三楼楼梯间的时候,温孤南早已不省人事。好在随后赶来搜救清场的消防队及时出现,火速将她送去了医院抢救。
在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紧急抢救之后,温孤南总算是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被转入了ICU病房,进行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的观察护理。
可不幸的是,这次意外令她的面部灼伤十分严重,尽管医护人员已经进行了基础的清理和包扎,但这次烧伤部位毕竟是在关键的头面部,其神经组织随时面临着坏死的风险。
且不说她还是在相对密闭的空间被烧伤,很可能伴有吸入性损伤,这对呼吸道来说更是极大的威胁,严重的话随时会面临暂时性休克甚至死亡。
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联系到温孤南的家属亲人,为她签字手术治疗,以期尽早接受面部重塑手术,以绝后患。
“温孤南的家属在吗?”
走廊中一直回响着护士小姐的询问声,可是过了很久,都无一人应答。
还是一个了解内情的消防员搭手路过,才缓解了此刻现场的尴尬氛围。
“她母亲在这次火灾中罹难了。”消防员小哥哽咽了一声,接着补充道,“据我所知,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话音一处,现场气氛压抑到了一种极点,大家不仅在悲悯这个女孩的可怜遭遇,同时也感同身受起自己的不幸经历之中。
“如果实在没有家属的话,可能就要请棠董事长出面定夺了。”
棠文远,是圣安联合医院幕后的最大投资代理人,他为人正派,不仅自己是医院最大的股东,还经常联合商圈业界人士举办慈善晚宴,以此来为医院的正常运转筹集相关的医疗物资费用。
正因如此,圣安联合医院才做到了医疗行业内的翘楚,每年救治痊愈的病人数不胜数。自然而然,这位平易近人的董事长也是受到了很多人的尊敬爱戴。
“可惜,棠老先生这些年从未现身,听说一直旅居在国外,很久都没有出面了。”
说来也奇怪,这位棠董事长一直是患者心目中最敬仰的那份存在,与此同时,也是十分神秘的一抹存在。
他这些年来默默做着慈善投资医院,却几乎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有人说他低调不喜功名利禄,也有人说他是内敛不善言辞的脾性,更有人造谣他是为了逃脱法律制裁的“漏网之鱼”。
总之,这位大人物在他们心中,多多少少沾了点神秘的色彩。
......
不知在重症病房昏迷了几个日夜,温孤南总算是有了一丝清醒过来的迹象。她眼神迷离涣散,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不过短短数日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这几日脑海中的空缺与荒诞,甚至连温孤南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盘问着自己......
她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棠董事长,就是这位小姐。”
周边的意识愈发在温孤南的脑海中清晰可见,她好想坐起身来,可面中传来的刺痛感无一例外令她只能作罢。
“孩子,事已至此,你要节哀顺变呐!”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两日匆忙从国外赶回来的棠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