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鸣擦干眼泪收拾好情绪，一开门就听见一声“生日快乐！”宋言鸣有些惊讶：“哥，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程以野把手机举到了宋言鸣面前：“刷朋友圈看到了。”这一天太忙了，宋言鸣都快忘了他早上还发了一条庆祝自己二十四岁的朋友圈。
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程以野就很兴奋，他拉住了宋言鸣的手腕：“你今天吃锅包肉了吗？”拉手的动作过于自然，宋言鸣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啊？”
眼前的人就那么温柔地笑着，他的手掌很暖，他的温度沿着俩人紧贴的皮肤传递给了宋言鸣。那一瞬间，宋言鸣对周围的感知都消失了，他仿佛位于一片虚无。
程以野重复了一遍：“你今天吃锅包肉了吗？”
“没呢，这不上了一天班嘛……”
“那我们现在去吃锅包肉吧。”宋言鸣呼吸都停滞了。
宋言鸣低下头去不看程以野了：“还是算了吧，哥，我……”程以野却攥紧了他的手腕：“我找了好久好久有锅包肉的餐馆，大众点评说这家很正宗呢！”
宋言鸣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的心跳得很快，每一下都没能落回到它本该位于的位置。很久很久，宋言鸣终于抬起了头微笑：“好啊。”
程以野松开了宋言鸣的手腕：“好啊，我先去停车场开车，你在马路边等我。”
“好。”
程以野已经关上了门，宋言鸣还在盯着手腕发呆。
等程以野的时候，宋言鸣把下半张脸埋进了大衣里。宋言鸣来榕城前不知道这里的秋冬天居然这么冷。单从数字上来看，榕城的温度是远远高于他家的，但是这边的天气是湿冷湿冷的，冷空气冷不丁就会灌进衣服里“侵蚀”人的骨头。
程以野的车来了，宋言鸣赶紧钻进了车里。
程以野早早就把空调打开了：“你穿这么薄，要风度不要温度啊？”宋言鸣的牙齿直打颤：“我不冷。”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嘴硬。
宋言鸣的身体逐渐暖了起来：“哥，我们去哪里吃饭啊？”
“中心广场。”
宋言鸣来榕城小半年了，还没怎么去过中心市区呢！闻言他很兴奋，连上了一天班的疲劳都消失了不少。
途中有人伸手拦车，程以野摇下了车窗：“去哪里啊？”
结果对方还没报地名，程以野突然拒绝了：“不好意思，不顺路。”
对方用方言骂了一句。
程以野重新发动了出租车，顺便把“空车”按了下去，换成了“载客”。宋言鸣好奇地看着程以野，程以野知道他要问什么：“这么晚了，我直接载你去吃饭。”
榕城的市中心不知比新开发区繁华了多少倍，这个时间段了他们居然还是在一个红绿灯处堵了小半个小时。
宋言鸣没再和驾驶位的程以野聊天，他全神贯注地看着窗外。榕城的夜晚，天空依旧是亮的。宋言鸣远远地就看见了榕城地标性建筑，它在不断变换着颜色，美得惊心动魄。
“你先下车，我把车开去停车场。”
宋言鸣乖乖地下了车，映入眼帘的就是不断变换的大屏。大屏上是最近爆火的流量男艺人，大屏下是很多举着手机的女孩儿。
宋言鸣是在京都上的大学。京都的繁华和榕城不同，京都是带着历史的厚重气息有着烟火味的，榕城却是新兴的魔幻的摄人心魄的。
“走吧。”程以野出现在了他身后。
毕竟是宋言鸣的家乡菜，只要宋言鸣一夹菜程以野就要赶紧问一句正不正宗，宋言鸣每次都点头。
程以野显然很得意：“从上次阿姨偶然间提到你要过生日了，我就开始找能做正宗锅包肉的餐馆了……”
他和妈妈的对话居然被程以野放在了心上，宋言鸣小声问：“为什么？”
“什么？”程以野才开始有点儿没听清，“为什么？嗯……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孩儿，我照应照应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们是室友。”
宋言鸣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哦。”其实这种开在大商场的地方菜系餐馆是不太正宗的，但这儿是程以野带他来的，所以他很满足。
宋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妈妈。”
“鸣娃儿，生日快乐。”
宋言鸣下意识地抬眼去看程以野：“嗯，妈妈，我今天很快乐。”
姐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了：“今天吃锅包肉没有啊？”宋言鸣赶紧点头：“正在吃呢。”突然想起来他们看不见。
姐姐还在扯着嗓子喊：“正不正宗哦？”
一点儿也不正宗！程以野听到了电话那头的问话也正眼巴巴地看着宋言鸣呢，宋言鸣忍不住轻笑：“正宗，和家里的味道一个样儿。”
“哎，鸣娃儿，爸爸让我问你今天晚上和谁一起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