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有点儿冷场。
陈少熙努力想着办法救场:“皖皖生日,我请客买下这瓶酒了。”目光最后停留在了宋言鸣身上:“我请你喝这酒,卖这个面子吗?”
本来已经有点儿走神的宋言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于希泽。
陈少熙也看向了于希泽——毕竟是于希泽的人,要是于希泽不肯他也不好为难。
于希泽却移开了目光没有表态。
陈少熙心里有了底,伸手向宋言鸣做了“请”的动作。
宋言鸣死了心,视死如归地开了酒瓶。也不知道是因为家族基因比较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除了嗓子辣辣的,宋言鸣什么感觉也没有。
“喝完呗!”有了新的乐子,这群二世祖可不会放过。
周婷皖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本来想说可以了,可她的声音完全被起哄声淹没了。
宋言鸣突然很想回家了。家里要是有长辈起哄要灌他酒,爸爸肯定会挡在他身前唬人的。
又一杯下去,宋言鸣被辣得直咳嗽,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嗓子难受还是因为心里难受。
“他年纪还小,不太能喝酒,我替他喝完。”宋言鸣手心突然空了,迷迷糊糊的脑子里最后的印象就是,于希泽眼角的痣很漂亮。
宋言鸣脑子越来越混沌,连到了下班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还是于希泽抓住了他的胳膊:“我先离开一趟。婷皖,派对见!”
周婷皖小跑着追了出来,塞了点儿现金给宋言鸣:“对不起啊,我也是脑子有病!我没想到会这样。我身上没什么现金了,这些先给你当小费啊。”
司机接到于希泽电话后,早早地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宋言鸣被于希泽塞到了后排,刚上车就没忍住把兜里的钱掏了出来——居然有800!宋言鸣头也不晕了嗓子也不痛了,死死攥着那800块傻笑——他可以多给爸妈寄400块钱,还有400块钱可以让他月末少吃几顿泡面呢!
“言鸣,我今天忘记给老金说不用送酒了。不好意思。”
宋言鸣沉溺在幻想里,好半天才意识到于希泽是在给他说话:“啊?哦,没关系。”不对啊,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对方是于希泽哎!宋言鸣又小声地补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于少,这和你没关系。”
于希泽忍俊不禁,回头瞥了一眼后座的宋言鸣,发现他手里还握着那800元现金。于是当宋言鸣第二天醒来时,他和于希泽的对话框里已经出现了2000的微信转账。
“于少,再见。”宋言鸣站在楼下送于希泽离开。直到看不见于希泽的车了,宋言鸣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扶住旁边的电线杆子“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呕得久了,生理泪水就克制不住地往外涌。呕吐物不小心沾到了外套上,宋言鸣就把外套脱了下来。
电话铃响了,是妈妈打过来的。
宋言鸣怕电话那头的人担心,维持着残余的清醒糊弄着妈妈:“妈,我忙着呢!我要先挂了。”
电话那头的人懊悔自己打的不是时候,心疼地叮嘱道:“别累着自己啊,保重身体……哎呀,妈不打扰你,妈挂了。”
宋言鸣憋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妈,我想你了。”
回应他的却是电话的“嘟嘟”声。
宋言鸣想拿外套擦眼泪,结果忘记了外套刚被弄脏了,眼泪和脏东西糊了一脸。
“宋言鸣?”一件外套突然披在了宋言鸣身上。
程以野是在回家的路上看见有人蹲在地上的。天气转凉了,晚风一吹,那人的身子就开始发抖。程以野好心地把外套脱给他,凑近了才看清是宋言鸣。
这活泼又话痨的小孩儿现在狼狈得可怜,程以野拉住他的手想让他站起来。宋言鸣正头晕脑胀,只觉得眼前人眼熟却怎么也不记得是谁了。他缩回了手不让程以野碰。
程以野又气又无奈:“你不要我扶啊?”
宋言鸣摇头:“我不给你,这是周小姐给我的。”程以野才看清他手上有800块钱。程以野只好拖住他的两条胳膊把人拽了起来:“我不要你的。好了,回家了。”
“回家?不行,我家太远了,我家在北方呢!”
宋言鸣实在醉得厉害,程以野只好把人背了起来:“好,我们先回出租屋。”宋言鸣还在叽里呱啦说什么,喷出的热气熏得很,程以野颠了颠他:“好了,闭嘴。”
这小年轻看着瘦,可能是因为个高,背起来很有重量。程以野背着他走了好久好久,这条路像是被施了魔法,突然间长得看不见终点。
“妈……”宋言鸣维持着最后的清醒乖乖地趴在背上,嗅着程以野身上洗衣粉的味道,突然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程以野觉得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