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到达时,姜离星突然感到胃部疼痛,他抿了抿唇,伸手向口袋中翻找,暗骂了一声——他忘记了胃药。
姜离星有胃病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当时是初中,姜晚烟女士去了外地工作,当时自家公司出了问题,所以大部分时间是杜志齐带他,杜志齐为了每个月自己多用几千块钱,辞去了女佣,克扣姜离星的钱,美其名曰“早饭爸爸给你做,省下的钱带你去玩”,事实上,他很少给姜离星做饭,即使做了也十分难吃,姜离星开始不吃早饭,反正早上饿一顿也没什么,久而久之,他得了胃病,彼时姜晚烟发现了杜志齐做的事,二人大吵一架后,姜晚烟便直接打钱给了姜离星,但这么久的日子里,不吃早餐成了习惯,所以他一直是偶尔想起来才会吃早餐。当然,为不了让姜晚烟担心,他只是自己买胃药,并没有向别人说自己得了胃病。
肚子的绞痛逐渐明显,姜离星脚步开始虚浮,脸色发白,许昭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他回头看见姜离星面无血色的样子,瞳孔一紧,当即拉着姜离星打了辆车去往医院。
“不用去医院的。”姜离星有些虚弱,声音也软了下来,此时他正打着点滴,看着面前神情严肃的许昭。
印象里,许昭一直是笑着的,这样的表情很少见,哦不,早上见过一次。
“为什么不说?”许昭问。
“什么?”姜离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胃病,”许昭闭了闭眼,“为什么不吃早饭?”
姜离星知道自己没理,只道:“习惯了。”
许昭有些生气:“姜离星,你能不能……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如果平常,姜离星早呛他了,但他现在虚弱的没力气去呛他,难得乖顺了一点。
“我要去看我妈,不要在医院。”姜离星转移话题。
许昭盯着他看了半晌:“先把针打完,别让姜姨担心。你要吃什么?我点外卖。”
姜离星恹恹的:“生煎包……算了,这个点应该关门了,渔粉吧,有玉米的那个。”
“好。”许昭点点头,掏出手机上外卖平台点了单。
当两人到达墓园时,已经到了下午六点。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
许昭和姜离星站在墓碑前,手中捧着百合花,墓碑上,姜晚烟笑得温婉,即使是黑白照片,也藏不住她的温柔。
许昭和姜离星一同将先前已经枯萎的百合花拿走,放上今天新买的百合花,只是已经没有刚买时那么新鲜,希望姜晚烟不要怪罪。
许昭拿过姜离星手中已经枯败的百合花,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当他回身快走向姜离星时,他听见了轻柔的哼唱。
少年嗓音清澈,哼唱曲子时带有些许温柔。许昭对音乐不太懂,听不出他在哼唱什么,但他看见落日余晖下被加上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的姜离星,如此可爱,与幼时记忆中的姜离星渐渐重叠——这让许昭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好像他的姜姜从未失忆,两人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过。
当他回神时,姜离星刚好回头,两人视线交汇,又快速移开。
姜离星轻咳一声:“你要是背后笑我,你就完蛋了。”
许昭点头,嘴角依旧带着轻微的笑:“不会。”
姜离星往旁边错开一步:“你要和我妈说会儿话吗?”
“好。”许昭向前走,到了姜离星身侧又说:“你回避一下。”
姜离星:???
“你有病?”姜离星有点炸,“为什么我回避?什么话我听不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不耐烦向一旁走,边走边说:“快点儿。”
许昭随着姜离星的背影,哑然失笑。
一天半的假期很快过去,但这并不妨碍高中生们的“假期综合症”——晚自习睡倒了一片。
姜离星在家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找许昭补习,学了这么久,说不累是假的,但他还是想听课,于是掏出蓝牙耳机放音乐保持清醒,至于许昭,他就像个无情的学习机器,困却不带困的。
变态!姜离星腹诽道。
此时,一张便签出现在视线中,是许昭的字体——别问为什么姜离星认出来了,问就是许老师多次补习的成果。
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翘课吗?
看见这句话,姜离星颇为稀奇地打量了一下许昭,在纸条上留下字迹:不学好啊,学霸大人。
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姜离星对许昭的印象渐渐有了变化,调侃也是随口就来。
许昭看见字条若有似无笑了一下:校霸请指点。
姜离星对这个“请”字很受用,他胳膊肘拐了许昭一下,示意许昭靠近。
等许昭靠近后,他凑近许昭耳边,吊儿郎当地说:“不去。”
说罢闪身坐好,支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