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放慢脚步,玄色外袍的下摆扫过路边带露的灌木,沾了些晶莹的水珠。他右手按在背后的玄铁刀刀柄上,指尖传来刀鞘的冰凉触感,侧耳细听周围的动静——风声、叶声交织,间或夹杂着几声不知名虫豸的“唧唧”鸣响,尚未察觉到妖兽或其他危险的气息,却还是转头对着身后的众人低声提醒:“大家把速度再放慢些,注意脚下的落叶,别踩进枯叶下的坑洞,也别碰路边颜色鲜艳的植物,说不定有毒。”
萧云琅紧随沈星河身侧,左手按在腰间铁剑上,指尖再次抚过剑鞘上父亲刻下的云纹。那纹路经过昨夜的擦拭,此刻在雾中虽不明显,却依旧能通过触感分辨出大致的形状。他悄然运转体内灵力,仿若其他剑修那般,试图去感知铁剑中潜藏的灵气——可才刚凝神,太阳穴便传来一阵隐隐刺痛,眼前甚至泛起淡淡黑晕,这晕剑的老毛病依旧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他赶忙收敛灵力,轻咬下唇,心中暗自叹息:“倘若待会儿真遭遇危险,我连剑都握不稳,岂不是要拖累大家?父亲若知晓我如今这般模样,会不会感到失望?”他悄悄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轻微的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气陡然剧烈翻涌起来,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自雾中疾窜而出,伴随着粗哑刺耳的喝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话音未落,七个身着破烂黑衣的劫匪已然围了上来,他们个个面容凶狠,手中紧握着锈迹斑斑的砍刀、铁棍,有的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这森林外围拦路抢劫的惯犯。
为首的劫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左脸上赫然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自额头一直延伸至下巴,手中紧握着一把比他自身还要高的鬼头刀,刀身上的血槽令人望之便觉头皮发麻。他眼神如刀,凶狠地扫过七人,目光在叶舟的符纸、莫千秋的丹炉上稍作停留,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瞧你们这身行头,定是各大宗门出来的修士,身上灵石、丹药、法器肯定不少吧?识趣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老子的鬼头刀可不长眼,废了你们的修为,扔去喂这森林里的妖兽!”
沈星河猛然踏前一步,玄铁刀瞬间出鞘半寸,冷冽的刀光在雾中一闪,宛如寒电划破夜空:“劝你们速速让开,我们没工夫与你们纠缠。再不退,休怪我们刀下无情,到时候你们吃了亏,可别怨天尤人。”
“动手?就凭你们几个毛头小子?”为首的劫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老子在这迷雾森林外围抢了三年,什么样的修士没见过?就你们这年纪,最多也就刚入门的水平,还敢跟老子叫板?兄弟们,给我上!把他们的东西全抢过来,不听话的就废了他们的灵力,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儿的老大!”
劫匪们顿时嚎叫着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最前面的两个劫匪挥舞着砍刀,一个如猛虎下山般朝着莫千秋的丹炉劈去,一个似恶狼扑食般朝着叶舟的布囊砍来——显然是看出这两样东西价值不菲。莫千秋反应极快,他虽然擅长炼丹,近战不算厉害,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他猛地自布囊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粗陶丹炉——这原是他平日练手用的次品,质地坚硬如铁,此刻却成了绝佳的武器。他手腕猛然一甩,丹炉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冲来的劫匪,“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劫匪手腕上,疼得那劫匪嗷嗷直叫,手中砍刀“哐当”落地,手腕瞬间肿起一个紫红的大包。
叶舟也不含糊,他早就料到劫匪会先动手,之前在客栈整理行李时,就特意把几张画好的“爆火符”放在了布囊最外面,方便随时取用。他手指如电般夹起两张符纸,朝着冲来的另一个劫匪猛掷而去,口中厉喝:“敕令!爆!”符纸在空中骤然燃起金色火焰,“砰”地炸开,虽威力不甚惊人,却裹挟着灼热的气浪,不仅将劫匪手中铁棍炸得飞出数丈,更溅得劫匪一身火星,衣服瞬间冒烟,吓得那劫匪连连倒退,口中惊呼:“烫死了!烫死了!”
“还有点本事!”为首的劫匪见状,眼神变得更凶了,他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居然真有两下子。他不再看热闹,举着鬼头刀就朝着沈星河砍来,刀风带着一股腥气,显然沾过不少血。沈星河身形如电般侧身避开,玄铁刀铿然出鞘,刀身泛着森冷寒光,他手腕猛然翻转,刀风裹挟着凌厉灵力,朝着劫匪的刀背狠狠劈去——“当”的一声脆响,震得周围雾气都微微颤动,劫匪手中的鬼头刀被震得险些脱手,虎口瞬间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另一边,又有两个劫匪见正面冲不上去,就想绕到侧面偷袭,目标正好是看起来最“好欺负”的萧云琅和陆无尘。萧云琅心头一紧,他深知自己近战能力薄弱,若是被劫匪近身,定然不是对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