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絮,脸上没有半分怒气,反而带着温和的笑意。这青年身材比常人高大半个头,肩膀宽得能扛住两袋粮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手臂上能看到淡淡的旧伤疤,正是金刚宗的体修沈星河。

    “没事吧?”沈星河弯腰捡起被碰倒的小木阵旗,轻轻放在柳轻絮身边,声音像山间的清泉,沉稳又温和,“你慢慢画,别着急,我没看路,不怪你。”

    柳轻絮没想到对方不仅没生气,还反过来安慰自己,愣了愣,才小声说:“谢、谢谢前辈……我会注意的。”

    沈星河笑了笑,刚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茶馆角落里传来“哎呀”一声轻呼,带着点慌乱。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袍的姑娘正拿着根银针,对着一个穿灰僧袍的青年比划,银针离青年的手腕动脉只有寸许距离,看得人捏把汗。

    那穿粉衣的姑娘眉梢眼角带着股泼辣劲儿,杏眼圆睁,正是百草谷的医修花想容;而被她对着的,是净土宗的佛修陆无尘。陆无尘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袍,手里拿着串打磨得发亮的佛珠,脸上还带着点佛系的笑意,仿佛没察觉到危险。

    “你动什么动!”花想容瞪着陆无尘,手里的银针又往前递了递,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这针扎的是‘清心穴’,能帮你稳住佛力,免得去了迷雾森林被魔气干扰。你倒好,我刚对准穴位,你就突然动一下,要是扎偏了,你这条胳膊的灵力都得乱,到时候连佛力都用不了,废了可别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