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自然做不到面不改色,这话说出口时脸颊带着脖子红了一片,心里又是一阵庆幸,这下可以休息了,人生第一次感谢月经。

    赵清越的手从陶姜裙摆伸了出来,戛然而止的情事对他而言有些难耐,他在陶姜颈边细细吻了一会儿,等平复下来才穿好衣服,摇铃将红芸叫了进来。

    陶姜还是第一次用月事带,在浴室换好以后绕着浴桶走了两圈,行动间战战兢兢,害怕血会顺着大腿流下来。

    “娘子,让奴婢进去吧,”红芸在外面敲门。

    “不用,我已经弄好了,”陶姜连忙拒绝,检查好身上新换的里衣没有血渍后才开门出去。

    等她拖着僵硬的双腿走到床边,才发现赵清越还没走,他手里拿了本书,背靠着雕花床头,披洒着的头发遮住了稍显锋利的棱角,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温柔。

    还不等陶姜开口,赵清越放下手里的书,掀开了里面的被子,“歇息吧。”

    ……陶姜像个听话的提线木偶一样,乖乖坐在床沿,“嬷嬷说我应该睡外面,”

    “你是王妃的人,还是我的人?”赵清越曲起一条腿,好整以暇地看着陶姜。

    她低着头,让自己看起来再温顺不过,“我自然是世子的人。”

    “你要一直记得这句话。”赵清越说完,不再管陶姜,径直躺下睡了。

    陶姜小心翼翼地翻身进入床里,用棉被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还好不是一床被子,小腹一直坠坠地疼,她闭上眼睛,祈祷自己快点睡着,睡着就不疼了。

    第二日,陶姜睡醒时旁边的床铺早已冷却,她小心翼翼地起床,钻进浴房收拾自己。

    陶姜自己的身体很幸运的不会痛经,但这具身体会,随着血液不断离开身体,小腹的疼痛感越来越难以忍受,她几乎是软着两条腿从浴房出来的。

    “哎呀,娘子这是怎么了?脸色白成这样,”红芸将她扶到床上躺下,急得不行。

    “痛经,我肚子疼,”陶姜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她迷迷糊糊地抓着红芸的手:“给我一颗布洛芬就行。”

    红芸听不懂什么布洛芬,不过陶姜这情形一看就算来月事疼痛难忍。

    她把槿芝唤进来吩咐道:“你守着娘子,娘子若醒了,你喂她喝些粥水,我去回云英姑姑,给娘子找个大夫来瞧瞧。”

    红云急得转身就要走,被槿芝从后面追上,拉着人在窗棂下小声劝说:“娘子说是姨娘,可毕竟没过明路,承宠才几日功夫,这会儿叫大夫来,被府里其他人知道了,难保不说娘子猖狂……”

    “可娘子方才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咱们若不管,等爷回来知道了,必定是要过问的,府里有非议,那也是之后的事了,你我同为娘子的侍女,她若不好了,于你我有什么好处?”

    红芸有自己的考量,她和陶姜都是王妃院子里出来的,她此时若抓住这个机会,便能获得陶姜的信任,以后才能在她身边站稳脚跟。

    不过一个通房罢了,世子爷今夜来不来看她都不一定呢,槿芝不想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敷衍道:“那姐姐快去快回,娘子这里有我看着。”

    屋内,陶姜把她们的话听得清楚,疼痛让她控制不住颤抖,她抓紧被子的一角,不断深呼吸,想缓解疼痛,慢慢便昏睡过去了。

    “大夫,怎么样了?”云英取下陶姜手腕上的帕子,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红芸连忙把软帐放下。

    “这位娘子这两日内可有用寒凉之物?”大夫问道。

    云英想了片刻,便有了结论,“文大夫这边请,”

    侍女端来一碗药渣,云英示意大夫查看,“这是避子汤,还是前些年你师傅留下的方子,娘子昨日早晨喝了一碗。”

    文大夫是王府大夫,并不对外看诊,因此云英说话也就不藏着掖着。

    文大夫拨开药渣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叹气道:“师傅这方子用药已万分小心,只是若要有功效,并不可少其中的几味药材,属寒凉,娘子身子底薄弱,不可同常人比,万不可再用此汤,否则必定子息艰难。”

    “这……文大夫你先开方子吧,”云英递了纸笔,亲自磨墨。

    “哎,”文大夫叹息,他写完了方子,吩咐身边的女童去药房取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