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越发出几声闷笑,看她双手瘫软在床上的模样,颇为惹人怜惜,“姑娘,半途而废可不是什么好品德。”
陶姜咬牙,腰腹用力翻身坐在赵清越腿上,半俯下身子去与衣带较劲。
年轻的姑娘长发如瀑,像开得正盛的紫藤萝,将赵清越紧紧缠住,交领间细腻的胸脯呼之欲出,偏偏脸上的表情又是那么纯洁正经。
赵清越宽大的手掌将陶姜的手覆盖,另一只手轻轻一挑,陶姜肩上半搭着的里衣彻底滑落在腰间。
他的手很灵活,衣带两三下就被他解开,腰腹上紧实的肌肉暴露了他情绪上的起伏。
他的身材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清瘦,这是失去意识前,陶姜最后一个还来得及思考的问题。
……
“娘子?娘子醒醒,”
“别吵,我要睡觉……”陶姜翻身钻进被子里,想隔绝噪音的打扰。
“娘子,别睡了,云英姑姑等着呢!”红芸急得直接动手,“奴婢失礼了。”
被人从被子里抓出来的陶姜一脸懵,半响才反应过来,一抬大腿,差点痛得叫出声来。
天知道,她夜爬泰山后的腿也就这样了。
昨晚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陶姜完全没印象,身上倒是清爽的,衣服也穿得整齐。
“娘子好睡,”云英推门进来,先给陶姜道了个喜,“世子爷走前吩咐了,姜娘子以后吃穿用度比照姨娘的规矩来,您在留芳居差什么只管让红芸来找我,”
姜娘子?这是个什么叫法,陶姜累得不想说话,只敷衍地点了点头。
“我来服侍娘子梳洗吧,”云英代替了红芸的位置,她力气大,把陶姜稳稳地扶起来。
如果可以,陶姜是真不想下床,走动间身体很难受,浑身酸软。
梳妆过程中,陶姜眼睛全程紧闭着,直到云英轻拍她的肩膀,她才醒过神来。
镜中女子长发挽了个髻,不再用红绳和丝带装饰,取而代之的是灵巧的发饰,金玉互相映照,显得人很有精神。
“这可是爷赏给娘子的一整套头面,还有一套点翠的,已经让人送去留芳居了,”云英沾了点口脂,在陶姜唇上轻轻一点,“如今娘子做了妇人,梳发不可再像从前那般随意,我拨了个善梳妆的侍女去伺候娘子,叫槿芝,娘子若得用,便将人留下吧,”
“姑姑安排的人,必定心灵手巧,先谢过姑姑了,”陶姜耐心地敷衍着人,摸了摸发髻上那支蝴蝶簪子,这簪子做得精巧,会随人的动作晃动,仿佛真有蝴蝶停留。
待陶姜收拾完毕,一侍女端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安静地侍立在陶姜面前。
“娘子,这是规矩,主母未过门……”云英亲手端了药,笑得和先前一样和善。
啊……不必听完云英解释,陶姜便明白这是什么了,古言常备避子汤,只是……这药对身体伤害大吗?
不过比起孕育的伤害,这药的副作用又可以让人接受了,陶姜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她动作倒是潇洒,可惜药实在太苦,喝完没几秒便想吐。
云英眼疾手快地喂她吃了颗蜜饯,这才止住恶心感。
“世子爷吩咐过,娘子若身子不适,用过午饭后也不必回去,在此歇息便是,”云英把陶姜扶到外间,靠窗的罗汉床上摆了案桌,两个侍女正摆膳。
菜色很是清淡,但陶姜依然没有胃口,那避子汤喝下后胃里绞着疼,她喝了半碗汤便放下了碗。
陶姜并没有多待,她身上困乏,只想回去大睡一觉。
白天出了院子,看清周围景致,陶姜才发现昨晚那院子离自己的留芳居很近,穿过角门后的一条石子小径,便到了。
“娘子方才应该听云英姑姑的安排,卧云斋是世子爷的寝居,晚间爷回来娘子还能多多亲近,”红芸语气可惜。
怪不得方才她说要回来,云英神情有些奇怪,原来是觉得她朽木一根,陶姜心说:还是算了吧,再亲近一晚她可真要废了。
陶姜一觉睡到黄昏,醒来时夕阳铺了一室的余晖,她伸手懒洋洋地撩起烟罗软帐,撑起身子来想好好看晚霞,却见原来外间塌上坐了一人。
仍然是宽松的家常衣服,背对着陶姜的身影盘膝而坐,时不时能听见落子的轻响。
赵清越听见声响回头向陶姜看去,见她柔弱无骨的懒怠模样,笑问:“姜娘要睡一天一夜不成?”
这人真奇怪,说话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他们是什么相濡以沫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