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务者为俊杰
娘娘当年的模样。”

    王妃送了个长得有些像自己的侍女给自己儿子做小妾?这可真是滑稽,金嬷嬷自知失言,便不再不开口。

    陶姜脑子都是木的,没心思管她说了什么,镜子里的美人被妆饰得越发精致,只是双眼迷离,看着并无神采。

    天色彻底暗下来后,屋外匆忙赶来一人。

    “嬷嬷怎的亲自来了,娘娘身边可缺不了您老人家的照料,”云英附身向金嬷嬷行了一礼:“家中小儿高热不退,我今日本不当值,若是知道嬷嬷亲自来,必定在院外迎接,嬷嬷勿怪我礼数不周。”

    “如今世子这院里院外都依仗你辛苦操持,娘娘记着你的辛劳,”金嬷嬷拿出一个纯金手镯,“娘娘赏你的,照应好陶姜姑娘,以后有你的赏。”

    “娘娘折煞奴婢了,”云英接过金镯子,脸上的笑不似作伪,“哟,陶姜姑娘长得真标志,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把咱这院子都衬得跟天宫也没两样了。”

    陶姜含羞低头,这场合她不需要说话,她就是个提线木偶,配合两个笑面狐狸演出。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篇,有侍女来找云英,“姑姑,爷回府了。”

    “去吧,”金嬷嬷推了陶姜一把,将她推到云英身边。

    陶姜回头看了眼金嬷嬷,她还站在原地,深深的皱纹沟壑里看不出喜怒哀乐,和那处灯火昏暗的院子融为一体。

    “陶姜姑娘不必紧张,爷虽不苟言笑,但从不苛责下面的人,姑娘还是头一个爷点头应下的呢,前程自不必说。”云英语气很是柔和,许是看金嬷嬷亲自送人来,态度很是客气。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陶姜只能深呼吸,车到山前必有路.

    目前来说,陶姜最坏的结果是惹了男主不高兴,被弄死;中间的结果是被男主睡了,当他的小妾;最好的结果是男主没看上她,把她送回去。

    陶姜到时饭菜刚刚摆上桌,赵清越不在,只有侍女们来回穿梭忙碌。

    吃饭的只有一个人,伺候的却有五六个。

    赵清越从屏风后出来,穿着家常的软底布鞋,一出来便挥手让人都下去。

    侍女们大概是习惯了,走动间一点声音都没有,陶姜不由得屏住呼吸,这里太安静了,针落可闻。

    赵清越先是在水盆里撩水净手,他人很高,手掌很宽大,手背上青筋可见,显得有些清瘦。

    云英拿了块干净的帕子递给陶姜,示意她上前去伺候。

    陶姜没有过多挣扎犹豫,如今她为鱼肉,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一个人的肉体凡胎,怎么去反抗这个时代的封建制度呢?

    当自身命运都只能交由别人决定时,她能做的只有积极面对。

    她想活着。

    “爷,王妃娘娘让奴婢来伺候您。”陶姜上前,在离赵清越半米不到的地方停下,行了个礼,将手帕举到赵清越面前。

    周围愈发寂静,仿佛空气停止了流动,几秒后,赵清越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陶姜。”他不是第一次问她的名字,或许是她太过微不足道,名字也让人记不住。

    “可有字?”赵清越接过手帕,擦完后将帕子搭在架子上。

    “并无,”陶姜乖顺地回答。

    赵清越坐下开始用饭,这次不用云英提醒,陶姜主动上前为他布菜。

    这段时间练了无数次,她本该得心应手,只是油灯和蜡烛的光都有些灰暗,陶姜有轻微的夜盲症,实在看不清桌上的菜,只好凭着感觉去夹。

    在第二次将姜片放到赵清越碗中时,他轻叹了口气,“可有用饭?”

    陶姜乖乖摇头,半下午时吃了两块桃酥,这会儿早饿了。

    “坐下吧。”

    这和金嬷嬷教的规矩不合,陶姜去看云英,她点了点头,陶姜便坐下了。

    云英行了礼退下,不到一分钟便有一个侍女送来餐具。

    赵清越动作斯文,吃得不多且速度很快,陶姜刚咽下第一口米饭,他便放下了筷子。

    “留下伺候吧,”赵清越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也不知是对还未离开的侍女说的还是对陶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