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母亲当年收到纸条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 那时候的他们,多像校园里常见的青涩情侣,用简单的字条传递着心意,藏在课本里的秘密,是他们独有的浪漫。
继续整理抽屉时,小满在最底层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铁盒子。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几颗玻璃弹珠,一个旧发卡,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少年少女并肩站在石榴树下,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笑容灿烂;男孩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个糖画,正是并蒂莲的形状 —— 不用说,这一定是母亲和阿远。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1986 年 6 月 10 日。小满想起母亲第一封信的落款日期也是这一天,原来在母亲写下第一封信的那天,他们还一起拍了这张照片。她轻轻抚摸着照片上母亲的笑脸,忽然觉得,母亲从未离开,她的青春,就藏在这书桌的抽屉里,藏在这些小小的物件里,等待着被发现。
2.4 巷口的回忆
中午时分,陈阿婆提着装满糯米的袋子回来,看到小满手里的照片,笑着说:“这张照片啊,还是我帮他们拍的呢!那天是你娘的生日,阿远攒了好久的钱,买了糖画和相机,非要拉着你娘在石榴树下拍照。”
“阿远先生那时候就有相机了?” 小满好奇地问。
“哪是啊,” 陈阿婆放下袋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是他从镇上的照相馆借的,还跟人家说好,帮着打扫一个月的卫生,才换来一天的使用权。”
小满看着照片上阿远手里的糖画,忽然想起母亲信里写的 “并蒂莲糖画”,心里一阵感动。原来阿远为母亲做了这么多事,那些看似平常的小举动,背后都是满满的心意。
“后来你外公知道了这件事,把你娘狠狠骂了一顿,还把照片没收了。” 陈阿婆叹了口气,“没想到你娘偷偷把照片找了回来,藏在书桌抽屉里,这一藏就是四十多年。”
小满把照片轻轻放回铁盒,重新放进书桌抽屉。她忽然觉得,这个旧书桌就像一个时光宝盒,装满了母亲的青春记忆,每一件小物件,都是一段珍贵的往事。
下午,小满决定去阿远的旧书店看看。走到巷口时,看到一个卖糖画的小摊,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正在用勺子舀起糖稀,飞快地在石板上画着。小满停下脚步,看着摊主画出一只并蒂莲,忽然想起母亲信里的描述,还有照片上阿远手里的糖画。
“姑娘,要不要来一个?” 摊主笑着问。
小满点了点头:“我要一个并蒂莲的。”
摊主熟练地画着,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并蒂莲糖画就做好了。小满接过糖画,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仿佛尝到了母亲当年的幸福。
走到旧书店门口时,风铃 “叮铃叮铃” 地响着。阿远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母亲的书信,看得入神。看到小满进来,他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小满,你来了。” 阿远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信,我看了一上午,好像又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小满把手里的糖画递给阿远:“阿远先生,给您尝尝,是并蒂莲的。”
阿远接过糖画,看着上面的图案,眼眶瞬间又红了:“好久没吃过并蒂莲的糖画了,还是当年的味道。” 他轻轻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像是在品味逝去的时光。
小满看着阿远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个想法:她要帮母亲和阿远,把那些未完成的遗憾,一点点补回来。她要让阿远知道,母亲从未忘记他,那些藏在书信里的爱意,从未消失。
走出旧书店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乌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小满抬头望向天空,嘴角露出了微笑 ——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还有更多关于母亲和阿远的故事,等着她去发现,等着她去传承。而那个带着裂痕的紫檀木盒,会继续承载着这些温暖的记忆,陪伴着她,走完这段寻根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