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时笙发现阿垠的乳牙也长出来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练习凝实光球,现在一天能凝出十个左右,还不觉疲惫。
看阿垠将光球吞入口中,他正准备用意念将其化成细碎的光,没想到忽然听到一阵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时笙一个鲤鱼打挺,掰开阿垠的嘴,目光扫过它刚冒出个尖儿的牙齿,纳闷了。
这光球被他的白铁战锤砸过,硬的能把铁皮崩飞,这一排小牙是怎么把这么坚硬的光球咬碎吞下去的?
阿垠瞪大眼睛无辜看他,毛茸茸的大耳朵一垂一立,舔舔嘴唇,意思是还想要。
时笙试探地再次放入一颗光球,阿垠舌头一卷,立刻嘎吱嘎吱地嚼得很香。
“不愧是能吞噬星辰的星兽,”时笙一脸恍惚地揉揉它的脑袋,“打小就有一副好牙。”
这样一来,时笙每次喂雪垠的时候,只需把光球放它碗里。不过雪垠的饭量真是一天比一天大,练习的光球都成了它的口粮,有时还得特地给它准备。
时笙把安排给他的那片荒地开垦完毕,他还了工具,递给孟姐一只干草编扎成的萤火虫。
“送给展展玩儿。”
展展是孟姐的宝宝,孟姐笑着捧到手心。
“真漂亮,时笙你的手可真巧,谢谢啦。”
萤火虫的腹部是个镂空的小窝,据说很久以前萤罗星人家家户户都会在门上挂这个,会有萤火虫住进去。
不过不知从何时起,萤火虫都只盘旋在萤火谷地,不再靠近人类的住处。草编萤火虫就单纯成了逗娃娃的小玩具。
时笙挽起袖子帮她整理库房,随意问:“我明日去哪里开荒?”
孟姐把草编萤火虫放进包里,“最近从首都星来了个什么考察队呢。他们非要尝试在采集园外面种月果,搞什么实验基地,正缺人手。”
孟姐凑近了些,神神秘秘道:“我听说他们提供午饭,还是营养液呢。”
时笙眼睛刷的亮了。
-
采集园外的对照实验田,殷培之交给卓兰与菲斯单独负责,他独自留在采集园中进行观察。
至于红头发的阿雅,被殷培之拒绝后不知道跑到哪里散心去了。
可萤罗星并没有可以供她散心的酒馆和舞池,菲斯打赌她坚持不过三天就会逃回家。
时笙一大早起来领了工具便来了实验田,这处实验田距离采集园并不远。
不过由于听说这里包午饭,并且午饭是营养液,立刻吸引了一大批人来报名。
时笙来得早,排在靠前的位置,眼巴巴地看着队伍一点点缩短。
快要轮到他的时候,身前忽然挤进来几个人,时笙被挤得身子一歪,险些摔倒。
没等他站稳,就听到保罗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哟,小萤火虫,你就那么点本事还好意思来报名?”
时笙冷冷盯着保罗,一字一句道:“不许插队。”
“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插队了?我不是一直站在这里吗?”
保罗故意问前后跟着他插队的人,他们当然纷纷应和。
时笙紧抿着嘴唇,一只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
菲斯走过来,他方才看得一清二楚,一脸不赞同地对保罗说:“插队是一件令人可耻的事情,对吗?我相信就连三岁的孩子都明白这一点。”
“你!”
保罗嚣张惯了,第一次被人这么明着指责,一时间恼羞成怒,指着时笙的鼻子,“那你招他有什么用?他发出的光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告诉你,我可是一下子能照亮半块月果田。”
他趾高气昂,一脸不屑地等待着菲斯把时笙推开,然后激动地邀请他去报名。
四下安静一刻,菲斯不仅没有推开时笙,反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
“说完了吗?请你离开吧,这里不需要一个能一下照亮半块月果田的人。”
人群中传来几声低笑。
保罗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瞪着菲斯和时笙,手背上青筋鼓起,看上去马上要跟人干一架。
要不是山佬说过这几个外来的人不好惹……
他冷哼一声,黑着脸用力挤开旁边的人,气势汹汹地走了。
几个跟着他来的人面面相觑,毕竟他们是真的想要营养液,于是迟疑了一会儿,老实地绕到队尾去排队了。
时笙小声地跟菲斯说:“谢谢。”
菲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推回队伍里。
时笙顺利报了名,看到运载车的车门升起,搬运员小心翼翼地卸下几只培养箱,透过透明的盖子,他看到了里面一株株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