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看外星人一样看他:“我看你的直觉全部是痴人说梦。”
时笙不理他,哼着歌继续做饭。
托时笙的福,普利虽然腿脚不便,但还是隔几天就能吃上一顿热乎的饭。
“我先说好,星间兽的幼崽我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怎么养。”吃饱喝足后,普利先发制人。
时笙撇撇嘴,幸好他现在最操心的阿垠的口粮问题有了眉目,不然他就是赖在这不走也得让普利帮他想出个办法来。
“阿垠可以喝月果汁。我比较担心的是,星间兽幼崽的生长速度,它什么时候会变大?再大一些可就不好藏了。”时笙皱着眉头。
普利绞尽脑汁思索以前听说过的关于星间兽的消息,最终摇摇头。
“不知道。我之前跟你说星间兽的样子,是因为它是星兽中的霸主,霸主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很高贵,很稀有,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谁成想你还能弄个幼崽回来?”
时笙站起身,把阿垠抱回来朝洞口走去,声音落寞:“哦,原来你也帮不了我。那就让我们哥俩自生自灭吧。可惜以后没法给你做饭了,唉——”
“哎,等等!时笙,小时笙——”
普利可舍不得这唯一一个敢跟他打交道的人,“我听说星间兽可以随意改变大小!”
时笙顿住脚步,似信非信:“真的?你刚才怎么不说?”
普利长满了胡须的脸看不清神色,只不过语气有些微妙,“我也只是听说,也没见过。我还听说过星间兽能变成人呢!哪能都信呢?”
时笙作势又要往外走,普利赶紧喊住他:“你别急啊,变成人有些离谱,变大变小还是很有可信度的嘛。毕竟星间兽连那么大的星辰都能吞进肚子里。”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
时笙将阿垠放回普利腿上,眉眼弯弯地仰头看他:“那你再好好想想关于星间兽的信息,我可是第一次养星间兽幼崽呢。”
普利心想,他也是第一次指导别人养星间兽幼崽啊!
更何况被指导的人也是个没成年的幼崽!
可惜的是,时笙没能在普利那里获得更多关于星间兽的有用消息。
他背着熟睡的阿垠告别普利,时间还早,他要继续去开荒了。
时笙分配的最后一块荒地在白溱河的支流边上,泥土湿润,水草丰茂。
他一点一点将杂草清理干净,薄薄的衣服挡不住锋利的草叶,身上到处传来细微的红痒刺痛。
他将往草丛中跑的阿垠拽回来,让它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玩儿,自己继续埋头清理杂草。
今日无风,天气有些闷热,胸口的布料早已被汗浸的黏腻,紧紧贴在皮肤上。
时笙忍不住扯了扯松垮的领口,露出一侧清瘦的锁骨,微弱的气流带来微不可察的凉意。
汗津津的脸颊浮起两团红晕,他微张着唇小口喘息。
“呜呜!”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破碎的呜咽。
时笙猛地回头,却发现阿垠不见了。
他瞳孔微缩,大声呼唤阿垠的名字,最终目光锁定在压倒的草叶上。
跨过草丛,泥地上有半个模糊的爪印,再往前全是拖拽的痕迹,时笙咽了咽口水,顺着痕迹往前走。
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笙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沼泽边,阿垠被长着七八根滑腻触手的黑色怪物死死缠住,半边身子陷在泥泞中。
——是黑脚怪。
一种生活在沼泽里的可怕怪物,身影隐藏在泥潭下,往往会出其不意地捕获猎物,将猎物生生缠死或者拖入沼泽闷死。
阿垠使了吃奶的劲儿挣扎着,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它忍不住低低呜咽,半边陷入泥沼的小翅膀微弱地扑扇。
时笙紧抿着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取下腰间普利送的弹弓,指尖飞速地凝结出一枚光球。
紧紧捏着皮兜,他腰背如弓微微后仰,弹弓被紧紧绷起。
“嗖——!”
光球精准地打中了黑脚怪的一根触手,怪物吃痛,缠缚的力量骤然松懈,下一瞬,却又更紧地死死缠绕住阿垠。
不行,光球的杀伤力不够!
阿垠的呜咽断断续续,愈发微弱。
时笙指尖的光不停地闪动,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慢慢的,圆形的光球顺着他的意愿,前端伸长,变得越来越尖锐,最终形成一枚锋利的箭簇。
他的手臂绷出流畅的线条,目光紧盯着蠕动的黑脚怪。
“嗖——噗!”
这一下,光箭深深地扎入怪物的脑袋里,炸开一团恶心的浆液,黑脚怪似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触手慢慢失去力道。
时笙一刻也等不及,奔过去把被糊满了泥巴和粘液的阿垠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