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的小兽挣动着柔软短小的四肢,有些虚弱,哼哼唧唧的,合着眼膜探头寻找食物,在母亲尚且温热的肚子上舔舐着。
不远处,时笙穿着蓝白相间的采集服,提一把锄头,想到母兽死去时看向自己的眼神——
骄傲的星间兽,宇宙中的霸主,琥珀色眼里竟然流露着哀求。
端着枪的守卫紧急降落时,星间兽小山一样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昔日耀眼闪亮如翡翠的翼斑变得黯淡无光。
“报告!发现一头巨型星兽尸体。似乎因为刚生育完陷入虚弱期,被星噬狼趁虚而入!”
“幼崽?报告!没有发现幼崽信号。初步推测为母兽撕裂空间时幼崽已被星噬狼吞食。”
“喂!采集工,你有没有看到星兽的幼崽?”
全副武装的守卫站在不远处,扶着银盔上的耳机,单手提着一把银白色粒子枪。
时笙瑟缩着身子,看一眼不远处的庞然大物后迅速垂下头,脸色苍白。
“没有,我、我不敢过去。”
实际上他废了好大劲才爬上星间兽庞大的身躯,掀开宽阔的翼膜,将累得呼呼大睡的小崽子抱出来,现在就塞在衣服下面。
时笙攥着宽松采集服的衣角,将积攒了几日的萤光都覆盖到小兽身上。
小兽窝在他的怀里,柔软的趾蹼扒在时笙胸口,但是因为蹼尖还没有生出倒刺,不停地往下滑。
“嗯……!”
时笙忽然身子一抖,站直了。
“怎么了?”
正扶着星际无线耳麦汇报的守卫狐疑看他。
红发少年有一双绿眼睛,像泛着光的绿琥珀。
时笙强迫自己忽视衣服下被小崽子舔舐的皮肤,声音艰涩。
“回去的路被星间兽堵住了,我该怎么办?”
星间兽庞大的尸体正好堵住回村子的那座桥,萤罗星上的唯一一条河流白溱河如同银色的环带横贯整个星球,没有源头亦没有终点,母亲说它是星神的恩赐。
“等一下,我们在等总部派来巨型回收舱。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星兽尸体了……你很急吗?”
守卫看到时笙身体有不经意的颤抖,脸上隐隐泛红,睫毛扑闪个不停。
时笙破罐子破摔,涨红脸嗫嚅道:“我已经大半天没上厕所了。”
守卫:“……”
最终,他派了一个后勤队员,升起飞船,越过庞大的母兽尸体,送时笙回采集园。
透过宽阔舷窗,时笙情不自禁地看向几乎占据大半荒地的星间兽。
仿若暗紫水晶拼接成的背部,或大或小的七颗星星在隐隐闪烁。
——那是它吞噬过的星辰。
毫无疑问,这曾是一只强大的、所向披靡的星间兽。
普利说过,所有的星间兽终其一生,都以吞噬一颗星辰为目标,大多数却只能以星屑裹腹。
这只星间兽,吞噬了足足七颗星辰。
一颗星辰的力量就足以支撑其一百年的能量,这个大家伙至少有七百年的寿命。
如果它没有横死在时笙的荒地里的话。
-
回到家,时笙将热乎乎的一团星间兽幼崽放在篮子里。
屋子不大,东西少的可怜,但是十分整洁,连上了年头的木桌子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他掀起衣摆,微凉的空气扑在皮肤上,忍不住轻嘶一声。
低头一看,那里都被幼崽嘬红了!
时笙回头瞪了它一眼,随即大惊失色。
他忘了篮子里还有前些日子挖来的野菜,此刻被四爪朝天的幼崽咬扯得稀巴烂。
时笙伸手去抢,幼崽不但不避,反而嗷呜一口咬在他指头上,磨了磨。
!!
时笙皱眉,捏着它的下巴解救出自己的手指。
幸好幼崽这时候还没长牙,它咬不动,糊了时笙一指口水。
“小家伙,你就这么饿!?”时笙一边收拾野菜,凶巴巴地瞪它。
幼崽竟然呜咽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一双琥珀般大眼睛看着他,小尾巴有气无力地甩动两下。
见鬼!时笙怎么觉得从它眼里看出了可怜巴巴。
话说回来,星间兽幼崽要吃什么?
他记得普利说过,星间兽以星辰为食,都是将其无限挤压塌缩,团成一个球嘎巴嘎巴嚼碎咽下去。
问题来了,他上哪儿给小星间兽找能团吧团吧塞嘴里的星辰,何况就它这没长牙的样子,咬都咬不动吧?
目光落在一团幼猫大小的小家伙身上,时笙戳戳它软绵绵的下巴,心想这么点大的小东西,到底是怎么长成小山般的庞然大物的?
最后他挤了点月果汁,这些月果品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