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双方皆沉默,沈卿樾对关懿道:“你的话不无道理,值得商榷,但我相信阿——阿墨影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会想明白该怎么做的。”
就在这凝滞的气氛中,关懿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沈卿樾摊开的手掌,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他的掌心惊道:“你的掌纹,好特别!”
纵横交错间竟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纹路,不似寻常人的掌纹,倒像是……带着某种印记。
沈卿樾闻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道突兀的纹路,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小时候并没有这纹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起初以为是不小心划到的疤痕。”
“不是,这道纹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关懿细细打量起来,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可是……我又想不起来了!”
“那天夜里,压制锁魂玉的那股力量,便是从这儿涌出来的。”沈卿樾说着指了指掌心,惹得关懿羡慕不已,瞪着圆溜的双眼,敞开嗓门道:“兄弟你也太厉害了!真是天赋异禀啊!”
“快给我摸摸,让我也沾沾这股霸气之力!”关懿双眼发亮,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郑苗鸯忍不住冲着关懿怪嗔一声,“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一旁的杨冽颜缓缓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地挑开关懿正欲触碰沈卿樾掌心的手,指尖带着几分力道。
与此同时,她沉下脸道:“拿开。”
*
破开重重迷雾,问心堂内,一片凄清肃杀。
残灯摇曳,将一张张面孔映得忽明忽暗,分外骇人。
探子带回的情报不大令人满意,戚权锦的神色逐渐变得阴郁。
只见他瞳仁微微眯起,薄唇轻启,嗓音阴戾:“他们竟有克制锁魂玉的力量?”
他缓缓转身,宽大衣袖扫过案几,背影对着他人,低声悱恻,语气里藏着不甘:“一个瘴母谷也拦不下你……墨影,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能耐!”
立在一旁的玄衣男子上前一步,声音恭谨:“长老,莫非是墨影体内那枚珠子的缘故……”
“不可能!”
秦照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戚权锦厉声打断,“绝不可能是应魂珠!它与锁魂玉本就相克,如今墨影体内的珠子尚未完全觉醒,她不可能是锁魂玉的对手!”
秦照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应魂珠这等灵物,眼下竟还压制不住锁魂邪物的力量?”
“正是!”
戚权锦长袖一甩,重重落座,他面带愠色,咬牙道:“此刻正是收归珠子的绝佳时机!应魂珠觉醒后的力量深不可测,无法预知。可惜墨影啊,一心要与残云阁撇清关系,残云阁养了她这么多年,竟是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秦照见他怒意难平,小心翼翼问道:“长老,这世间,是否还有其他灵物能抑制锁魂玉的力量?”
堂下,赵元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饰物,指尖转得飞快,看似心不在焉,实则将堂上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此刻他抬眼,嘴角露出一抹痞笑,开口道:“长老,您说的,可是那柄剑?”
“不错!”戚权锦神色稍缓,看向赵元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还是你懂我意思。”
赵元起身拱手,语气半真半假:“全凭长老提点,属下不过是略加揣摩罢了。”
秦照瞥了眼赵元那副自在随性的模样,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毕恭毕敬的姿态,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袖,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悦,却只能强压下去。
“问心堂”的牌匾悬于梁上,戚权锦伫立堂前,背影挺拔如松,却散发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灵物之事迫在眉睫,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另寻他法了。”
赵元停下指尖的动作,抬眸望向那道背影:“长老打算如何行事?”
“鱼死网破!”戚权锦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决绝。
“属下愿以死效劳!请长老吩咐!”秦照立刻躬身,语气坚定。
戚权锦缓缓转身,脸上布满凶光,眼底闪烁着狠厉:“寻己剑对残云阁而言,乃是心腹大患!古籍有言‘珠剑相依相生’,如今寻己剑下落不明,应魂珠又不能为我所用,倒不如索性让它们珠毁剑亡,一并替残云阁铲除这两大祸患!”
毁珠,不就是要取墨影的性命?
赵元和秦照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忌惮。
墨影身为残云阁的顶尖杀手,手段狠辣,实力深不可测,长久以来无人敢轻易招惹,他们二人更是远非其对手。
若非如此,众人早已将她五花大绑带回阁中,何需今日这般谋划!
“那墨影她……”秦照犹豫着开口,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